“莉娜,”艾利克斯转向工匠长。
“为凯的小队准备全套新装备,在护甲內侧加入能量缓衝层,应对可能的灵能攻击。
我有预感,那些兽群的变异不是自然现象,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力量在推动,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莉娜立刻领命:“请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在设计缓衝层了,咒蓝信徒的新权杖原型,明天也可以进行测试,確保能为战士们提供足够的辅助。”
“很好。”
艾利克斯的身影开始变淡,渐渐化为缕缕阴影,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他的声音却在岩洞內久久迴荡:
“风暴要来了,我的守望者们。准备好。”
在洞穴之外,乌姆巴尔的永恆黑夜中,暗影兽的嚎叫此起彼伏,仿佛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艾利克斯带来的改变,早已不止於军团的锻造与战士的改造。
在营地之外的聚居地,普通人的生活,也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绝望的深渊,走向充满希望的新生。
在聚居地东侧,曾经散发著腐臭的剧毒沼泽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的黑色沃土,上面生长著一种散发微光的奇特作物,暗影麦。
来自人类母星泰拉的小麦,在经过在乌姆巴尔的漫长適应,成为適应於当地的农作物,但种植產量很少。
而且外面遍布著凶残的暗影生物,会在暗中袭击。
因此当地人在艾利克斯降临之前,多靠採集捕猎为生。
在清剿附近后,为了提高土地人口的承载能力,壮大力量。
艾利克斯用暗影之力净化沼泽后,用自己的血液混合暗影能量,培育出新的种子。
不需要阳光,仅仅吸收暗影能量,就能生长,產量大大提升,更易於种植,解决了族人的食物短缺问题。
长期食用,还能让人產生微量的暗影抗性,抵御低浓度黑气的侵蚀。
老妇人玛拉跪在田边,颤抖著捧起一捧土壤。
她的手曾经因长期接触毒泥而溃烂,布满伤疤。
现在却只剩下淡白色的印记,皮肤也变得光滑了许多。
她喃喃道,眼泪划过布满皱纹的脸庞。
“这土是活的,是暗影君王带给我们的希望。”
她的孙子托克跑过来,手里捧著刚收割的麦穗。
麦穗颗粒饱满,表皮呈深紫色。
他眼中满是欢喜:
“奶奶,看。这一株结了三十多粒,以前在旧营地,我们一个月才能找到几颗可食用的地根,还又苦又涩,现在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聚居地周围,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影屏障,笼罩著五平方公里区域。
这是艾利克斯布下的屏障。
从外部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岩石地带,毫无生气,但屏障內部,却是一个逐渐繁荣的小型社区。
下午时分(按照当地自定的时间系统),猎人卡尔背著一头中型暗影兽回到聚居地。
这生物长得像六条腿的野猪,肉质可食,甲壳还能送到锻造工坊,製作工具和简易鎧甲。
“今天在东北区打的,”
卡尔对负责登记的塔莉亚说。
她是凯小队的咒蓝信徒,今天轮值后勤,“屏障边缘三百米的地方,兽群明显变少了,以前一出屏障就能遇到十几只,现在很少能看到了。”
塔莉亚一边记录,一边耐心叮嘱:
“暗影屏障干扰了它们的感知,而且守望者小队每天都在外围清剿,兽群自然越来越少。
不过,最近的兽类攻击性更强,你们打猎队儘量不要,单独远离屏障两公里以上,注意安全。”
卡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著不远处追逐嬉戏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曾几何时,孩子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奔跑,生怕引来暗影生物。
如今,他们在屏障內自由玩耍,笑声第一次出现在乌姆巴尔的土地上。
傍晚,聚居地中央的岩洞,被改造成了“暗影学院”的主教室。
岩壁上镶嵌著发光水晶,六十多名族人坐在粗糙的石凳上。
年龄从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他们都是自愿报名夜校的。
艾利克斯建立的暗影学院,不止训练星际战士,也向普通族人开放。
教授他们基础生存知识、草药辨识、简单工事建造,还有关於暗影生物的知识,让他们不再恐惧黑暗,学会保护自己。
今晚的讲师是卡莱尔,这位前医师,现在的暗影守望者医疗官,在完成基因改造后,气质大变,但教导族人时依然耐心细致。
“所以,我们所在的星球叫乌姆巴尔,”
他在粗糙的黑板(一块磨光的石板)上画著示意图。
“它位於银河系的这个位置,远离人类帝国的核心星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被外界发现的原因之一。”
一个年轻人举手。
他是铁匠的儿子格伦,眼中满是好奇:
“卡莱尔大人,您说的『人类帝国』,真的有那么多星球?每颗都住著人?”
“根据艾利克斯大人传授的知识,是的,”
卡莱尔点头。
“帝国统治著超过百万个世界,人口以万亿计。而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们可能是帝国记录之外的存在,一颗『失落的星球』。”
“那帝皇……”老猎人沃克犹豫地问,“他真的像艾利克斯大人说的那么……巨大?能活几万年?”
岩洞里一阵窃窃私语,帝皇、星际战士、异形。
这些概念对乌姆巴尔人来说,如同神话,遥远而陌生。
“我没有亲眼见过,”
卡莱尔诚实地说。
“但这些知识来自艾利克斯大人,通常不会出错。
当下重要的是,如何在乌姆巴尔建立稳固的家园,是如何在暗影生物的威胁下,延续文明。”
他切换话题,开始讲解暗影生物的分类与应对方法。
这些知识,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让聚居地的意外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课程结束后,格伦追上卡莱尔:
“大人,我……我想申请参加下一次的暗影试炼。
我不想只是打铁,我想像凯队长那样,能真正保护大家,我想成为暗影守望者。”
卡莱尔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个月有新一轮筛选。
但记住,格伦,锻造武器和成为武器,都是守护族群的方式。
暗影守望者需要面具工匠,需要后勤人员,和需要战士一样迫切。
先完成夜校的所有课程,包括战斗基础、暗影生物学和基础医疗。
如果你能在结业考核中进入前十,我会亲自推荐你参加试炼前的训练。”
格伦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谢谢大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聚居地西侧,一片天然岩壁,被雕刻成简单的浮雕。
这不是艾利克斯的命令,而是族人们自发的行为。
浮雕中央是艾利克斯的轮廓,並非他现在的模样,而是族人想像中的形象。
高大的身影,一手持长刀,一手托著种子,脚下是被驱散的暗影兽群。
左侧雕刻著整齐的麦田,右侧雕刻著孩子们玩耍的场景。
老祭司维兰(旧时代负责祭祀和记录的老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清扫。
虽然他坚持说自己不信奉任何神灵,只是“记录歷史”,但眼中的信仰却藏不住。
这天傍晚,玛拉找到维兰,递给他一块烤好的暗影麦麵包,香气四溢。
“您又在看这些石头了。”
老妇人笑著说。
维兰接过麵包,咬了一口,满口坚果香,脸上露温和的笑容:
“我在想,我们该记录什么。
旧时代的记载里,只有死亡、饥荒和怪兽。
每天都在恐惧中挣扎,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
现在,有了麦田,有了安全的夜晚,有了孩子们的笑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些,都是该被记住的,是艾利克斯大人带给我们的新生。”
“您觉得艾利克斯大人是神吗?”
玛拉突然问,眼中满是疑惑与敬畏。
维兰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是神,但我知道,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他来了。
他净化了土地,建起了屏障,教会我们知识,还给了我们保护自己的战士。
如果他不是神,那他比任何传说中的神祇都更仁慈。
因为神从未回应过我们的祈祷,而他,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玛拉点头,望向聚居地中心。
那里,新建的公共厨房正冒著炊烟,二十几个家庭轮流负责烹飪,每个人都能领到足够的食物。
病人有专门的医疗岩洞,受伤的猎人能得到及时治疗。
孩子们在学习读写和算术,这在旧时代,只有祭司的孙子才有资格。
“昨天我孙女塔拉发了高烧,”
玛拉轻声说,眼中含著泪水。
“放在以前,只能靠她自己熬过去,很多孩子都是这样没的。
但昨天,卡莱尔大人给了我一小瓶药水,说是艾利克斯大人调配的,塔拉今天就能下床玩耍了。”
她转向维兰,语气坚定:
“我不懂什么是帝皇。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能活下来,能吃饱,能安全地睡觉,能笑著长大。
如果这叫信仰,那我就信仰艾利克斯大人,信仰他带来的暗影之力。
因为那不是吞噬生命的黑暗,是守护生命的影子。”
维兰在石板上刻下新的符號。
那是乌姆巴尔古老的记事文字,意思是“新生之日”。
他要把这份希望,这份改变,永远记录下来,传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