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拉,莱昂·艾尔庄森,正忙得不可开交。
作为首位回归的原体,帝皇赐予了他极大的信任。
而且帝皇在他回归后,基本上很少管战爭方面的事。
现在他不仅要统领第一军团——暗黑天使。
他还要统筹管理,其它所有军团。
暗黑天使的阿斯塔特们,私下觉得。
他们的父亲,仿佛被其他军团抢走了。
毕竟其余的几位原体,尚未回归。
有时,军团之间的矛盾。
仅凭军团的第一连长,根本无法解决。
比如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之间。
总因战术路线爭执不休。
帝国之拳推崇稳步推进,钢铁勇士则偏爱强攻。
一位是防守大师,一位是攻城专家。
再比如星际总督,又向內政部马相打报告。
抱怨战犬军团,和午夜领主,在大肆破坏他们支援的区域。
马相曾问他:“统领所有军团,感觉如何?辛苦了,狮王。”
被马相夸奖后,说实话,他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嘴上,莱昂只能回答:
“马相您管理政务,我统率军团,都是在为帝国服务,谈不上辛苦。”
总之,这些大事小事,都需要狮王亲自出面调解。
最近,暗黑天使向他匯报,军团內部似乎多了一个神秘人,却始终无法找到其踪跡。
更严重的是,其他一些军团又开始违反帝皇的禁令。
千子军团的情况最为棘手。
因基因中固有的灵能畸变,整个军团已不足千人。
为了治癒自身的基因疾病,他们一再触碰帝皇关於亚空间的禁令。
铁手军团,则痴迷於机械改造,更是疑似与机械教走得过近。
莱昂已派出暗黑天使,前往警告过。
真正让他省心的军团,寥寥无几。
极限战士、影月苍狼,还有帝皇之子,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
每每想到帝国百万世界、二十个军团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
莱昂都深感责任重大。
无论其他军团是否理解,他只做两件事:
凡是帝皇的敌人,都要杀。
凡是帝皇的禁令,不要碰。
这两个凡是。
便是他莱昂统率全军的口诀。
对於其他军团的战士而言,这位新来的原体殿下,管得实在太严苛了。
以前,帝皇只在意他们打下了多少世界,只要不触碰红线、不拖累大远征的进程,一切都好说。
狮王来了之后,事事都要管,管天管地。
他们这些星际战士为帝国奉献了一切,培养点小爱好怎么了?
不就是爱杀几个友军、喜欢剥剥皮、啃啃异形吗?
他们又不是暗黑天使,凭什么受狮王约束?
帝皇都没说什么。
当然,这些阿斯塔特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
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过,狮王快要发飆的样子。
虽然莱昂回到泰拉后,收敛了不少暴脾气。
原体需要体面。
直到一名暗黑天使因死守某个秘密,害死了其他战友,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狮王当场破功。
怎么这么犟,到底隨了谁的根子。
他直接用卡利班的法子,一拳砸在那名老兵的头上。
老兵昏睡了三天三夜,差点被送进无畏机甲。
因此,各军团的阿斯塔特来说。
若是可能,实在不愿接受狮王的统领。
太严苛了,儘管他对所有军团一视同仁。
如果要选战帅,他们绝不会投狮王一票。
今天,暗黑天使迎来了一位稀客——影月苍狼的第二连长,塔里克·托嘉顿。
他是纯种的泰拉原生初代星际战士,第十六军团的初创老兵,诞生於月球基因工坊。
从建军之初,他便信奉帝皇,追隨人类统一伟业。
他曾参与平定月球之乱。
也正是从那场战役起,他们军团从“帝国之狼”更名为“影月苍狼”。
作为一名標准的老泰拉人,一位忠诚帝皇的战士。
他的到来,受到了狮王的欢迎。
托嘉顿问道:“尊敬的原体阁下,我们的父亲何时才能回归?”
狮王回答:“不必著急,帝皇会寻回我其他的兄弟。
我已许久未曾见到帝皇了。
不过,你们军团的装备补给是否充足?”
托嘉顿答道:
“感谢原体阁下对影月苍狼的关心,军团一切安好。”
而在另一边,帝国幻梦號,正朝著克索尼亚的方向前行。
帝皇亲自前往,隨行的有禁军、灰骑士,以及机械教的几位神甫。
这是一颗紧邻太阳系的废星,地表昏暗阴冷、日光稀薄,遍布巨型塌陷天坑。
生活在这里的人,蜷缩在四通八达的地下矿道,与地底洞窟中。
他们像蟑螂一样,在夹缝中求生。
这颗星球没有政府、没有律法。
人类分裂成数十个,永世仇杀的地下黑帮。
卡图兰部族、噬血帮、无眼氏族、铁牙帮……
他们的地盘,以废弃矿洞划分,常年互相掠夺资源、进行血亲復仇。
颇有点罗马遗风,当然,是西西里的风格。
此刻,一群少年正躺在矿洞深处。
他们望著头顶缝隙中,透出的星光。
“你们说,老大是不是真从天上来的?
有一天是不是也要回天上去?”
最小的那个少年,蜷缩在角落。
瘦弱的肩膀,挤在两个同伴之间。
他叫內尔吉——在克索尼亚的俚语中,意为“无名之人”。
在这颗星球上,底层人只有斩杀强敌或首领,才能被赐予真正的名字。
“放屁。”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少年不爱开口,但他喜欢待在自己的兄弟们中间。
那种温暖,让人安心。
儘管明天可能就不在一起了,能多待一刻也是好的。
“我觉得老大肯定是。”
另一个光头少年,身材要矮一些,但眼神最亮。
“老大绝对会带领我们,成为最强的黑帮。
什么铁牙帮、卡图兰部族,全都要跪在老大,面前叫老大爷爷。”
他崇拜他们的老大。
那个正坐在矿道入口,进行处放哨的光头少年。
那个从死人堆里,把他们一个个捞出来的头儿。
“行了,別吹了。”
放哨的光头少年转过身来,咧嘴笑了。
他的光头,在昏暗的矿灯下反著微光,身材健硕得不像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