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何处来的肉酱?”
嬴政有些好奇,吃著颇为美味的肉酱,安静的坐在自己长姐的身旁。
“是什长卫之给的。”
嬴静姝看向一旁,眾多甲士已准备完毕,只需等待赵姬以及自己准备好,就可立刻启程。
一旁的嬴政闻言,立刻起身,走向不远处正在为战马梳理鬃毛的卫之身旁,“多谢什长!”
“不敢!职责所在。”
卫之回礼道。
看著这一幕,虽说古时讲究繁文縟节,但这更说明华夏乃是礼仪之邦,且六百年周礼深入人心,构成了华夏文明的底色。
“吱……”
赵姬从房舍之中走了出来,只见她髮髻整齐,显然在房中已粗略梳洗,一旁的甲士连忙躬身行礼,赵姬点头示意,走向嬴静姝。
“静姝,我们何时能够到达秦国?”
经过昨日的交谈,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赵姬发生了些许的改变,至少在对待嬴静姝上面,更加的信任了。
嬴静姝也没有隱瞒,直接说道:“我们现在在前往上党长平地区,在那里有我们秦国的大军,只要进入我们秦国控制范围內,就安全了!”
听到自己这个女儿语气之中的平静,让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安稳下来。
“大概需要两日的时间!”
嬴静姝说道。
其实最主要的是长平地区的山道难行,后面肯定要放弃马车,步行进入的。
……
马车再次启程,马儿嘶鸣,向著西方的道路而去。
路边垂柳染绿,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山野间各种不知名的花卉也已开放,增添了春日的生机,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在这逃命的情境中,无法让人静下心来。
坐在马车之中,赵姬和嬴政相对而坐,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嬴政即使再早熟,也是九岁的孩童,面对千里奔波逃命,终究心有惊恐。
嬴静姝伸手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以示安慰。
“公主殿下,夫人,前方不到十里便到达武安,届时务必不要下马,我们从城外绕行!”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卫之的声音。
武安,赵国都城,在太行山脉之东,毗邻太行山脉。
再往西,就是韩国的上党地区。
不过如今已是赵国的上党。
如今有两条路,一条便是走武安之处的滏口径,另一条是从武安一路向南,至中牟,走羊肠径。
但第二条路显然更远耗费时间更长,且在途中必然有赵国之人阻拦。
而第一条道路,走武安的滏口径,道路艰险,且有赵国甲士把守,平民通行尚可,就怕也会收到赵国之令,层层设卡,阻拦他们。
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时间。
昨日从赵都邯郸连夜出逃,期间更休息了不到三个时辰,天一亮便早早起程,即使从赵都邯郸送至此处阻拦之令,也不会比自己快多少。
“若是走滏口径,是否安全?”
听到外面卫之的声音,嬴静姝思索片刻,询问道。
“公主殿下放心,在路途之中已提前打点,確保万无一失!”
“可是我们逃出赵都邯郸的消息必然已经惊动赵国贵族,到时赵国贵族派人来阻,提前打点之处,是否还有用?”
此乃变量,不得不思虑。
果然,听到嬴静姝这句话,卫之沉默了下来。
“公主见谅,属下……”
“无妨!”
显然卫之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什长,不像自己这般思虑万全。
“儘快赶路,要赶在赵国送信之人之前,通过赵国关隘!”
“诺!”
“驾!”
下一刻,便感到马车都更为顛簸了许多,显示速度再次提升。
交代完这些,嬴静姝闭眸思索。
从卫之的话中不难猜出,秦国在赵国各处都有隱秘后手的存在,此次护送自己返回咸阳,已经动用了这些隱秘的后手。
另外,即使赵国之人想要刺杀赵姬嬴政和自己,但应当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算算时间,嬴异人为秦国太子的消息应当已传到了赵国邯郸,赵王忌惮秦国,想必也即將下令护送秦国太子妻女返回秦国,到时赵国贵族再想光明正大的动手,即使是赵王知晓了,也不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还有天下悠悠眾口。
但理是这个理,嬴静姝並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更不是一个赌徒。
嬴静姝更喜欢胜券在握的感觉。
“看来,还是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己强大才是根本。
闭眸思索之时,呼吸平稳,天地之炁吸纳於腹中,流转於中丹田,匯聚其內。
“按照等级境界的映照,自己现在应该是炼气期第四层……”
前三层还属於凡人的范畴,属於凡人与超凡的交接,脱胎换骨。
如今第四层,正好可以施展些许法术。
比如现在也算已经掌握了的水箭术。
隨著后续的练习,水箭术越来越熟练。
不过接下来,需要提升的则是另一个维度,那就是水箭术的威力,甚至凝聚的水箭的数量。
“果然,一个法术並非是那么容易简单创造的……”
嬴静姝心中轻嘆一声,呼吸並未停止,天地之炁源源不断的吸纳於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嬴静姝缓缓睁开双眸,隨即掀开车帘向前方望去,只见马师在快速前行,只是速度却缓缓的降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甚至能够看到有甲士站在道路上,旁边更掛著赵国旗帜。
不好,是赵卒拦路!
“將手中佩剑收起来!”
外面传来卫之的命令声。
隨即便听到武器碰撞之声,长剑迅速被放到马车之內,並用马车之中的地毯覆盖。
看到这一幕,赵姬和嬴政皆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所携带之剑,乃是我秦国制式之剑,秦剑与东方六国之间皆有不同,比六国之剑更长更为锋利,到时会被前方的赵卒一眼认出!”
嬴静姝低声解释,赵姬和嬴政的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隨著距离的靠近,马车逐渐停止。
“停车!”
几名赵国甲士迅速上前盘问,甚至还有人慾上马车察看。
“见谅,车內是妇人……”
卫之欲阻止,然而,赵卒还是掀开了车帘,当看到马车之中的三人,打量了一眼,就放下了车帘,仿佛一切如常。
“走左前方的小道,大道不准通行!”
赵卒放行,然而却不准许走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