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隱村,南区的废弃破庙。
一名村民蹲在地上,手指在墙面上缓慢划动。
用鲜血在上面涂抹著暗红色的痕跡。
这是一种奇特的圆形图案。
大圆套小圆,圆与圆之间用扭曲的线条连接。
线条的末端不断分叉,像一条条蠕动的血管。
当他画完最后一个符號,便若无其事地低头走开。
等返回街道,村民方才如梦初醒,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类似的场景还有很多。
无数的村民在不同地方遗留了图案。
仿佛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杂乱、无序,看起来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如果能从高空俯瞰,把这些图案的点位全部放在一起,就能看到它们排列成某种奇特的阵型。
每一个圆的位置、距离、角度、相互之间的连线,都遵循著某种复杂的几何规则。
一栋建筑的顶端,头戴小丑面罩的男子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拥抱著什么东西。
他的嘴角向上弯起,弧度不大,露出一种病態般的满足微笑。
“准备迎接真理的降临吧。”
没有人听到他的呢喃。
就像没有人看到,那些圆形图案正在月光下泛著光芒。
像一只只闭合的眼睛。
等著某个时刻的到来再一起睁开。
......
第二场考试进行了十几个小时。
京介小队正在某处休整。
经过多场战斗,他们的积分已经突破了四百点。
但京介心里依旧没底。
他不知道砂隱放了多少道具进来,万一不够那可就糟了。
“那咱们去堵桥吧。”宇智波凛语出惊人。
她用树枝画出了峡谷中心的简图。
那里横跨著三座大桥,桥下是绵延无际的流沙。
这是通灵兽侦测到的地形。
凛的忍兽可以飞行,早就侦测到了中心区域的地形。
三座桥连接南北两侧的必经之路,任何想要在南北之间转移的队伍都必须从桥上过。
只要占住一座桥,就能截杀试图过桥的队伍。
来多少吃多少,肯定能吃到饱。
京介脸色有些怪异。
堵桥这种战术,他在玩某款射击游戏的时候见过无数次。
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自己变成了堵桥的人。
至於其中潜藏的危险......
后方就是本次考核的终点。
一旦发现强敌,或者体力不支持继续战斗,就能用提前通关的方式规避战斗。
能抵达中心区域,兜里的积分应该都不少。
按照他的计算,只需一两场战斗就能稳进前十。
“行,就按你说的办。”
决定好行动,小队很快就抵达了横跨南北区的桥樑。
这座桥比想像中的还大。
石质的桥体横跨在流沙之上,桥面宽约四米,两侧没有护栏,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流沙河。
短短几秒就能把一个人捲入几十米的地底。
哪怕是忍者,掉进去都別想爬出来。
枫花恋在桥面上布置了感应类的结界。
只要有人踏上桥,她这边就能收到信號。
凛在桥头的废墟间拉了几根透明丝线。
京介用苦无刻了一道浅浅的沟槽,里面填满起爆符,接著用薄石板盖上。
简易版的地雷就这么完成了。
三人退到掩体后面,开始以逸待劳等猎物上门。
“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幸运儿。”
一连过去几个小时,闭目凝神的枫花恋忽然睁开眼睛:“有人来了。”
月光下,桥对面出现了三个人影。
京介眯起眼睛,勾玉在瞳仁里缓缓转动。
等他看清楚来者的满头银髮,顿时无奈地嘆了口气:“停手吧,是自己人。”
很快,狼狈不堪的卡卡西走了过来。
看到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的京介。
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鬆下来。
两个人隔著桥头对视,许久,京介轻轻开口:“合作吧,抢到的积分对半分。”
卡卡西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京介的实力非常强,即便是现在他也没取胜把握。
双方联手,自然可以战无不胜。
不管谁从桥上通过都要留下积分。
又过去半个小时,桥对面出现了来自岩隱村的小队。
这些人同样是狼狈不堪,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
本以为即將抵达终点,谁知,一伙老阴比正在桥上等待著他们。
......
峡谷边缘,两个砂隱村的上忍站在终点两侧。
手里拿著记录板,目光扫向每一个从峡谷里跑出来的队伍。
忽然,一伙人狼狈地跑了过来,带头者正是浑身破破烂烂的宇智波京介。
等他们通过安全线,终於是鬆了口气。
“总,总算是安全了。”宇智波凛躺在地上不想动弹。
过去的几个小时,他们在桥头蹲到了三支队伍。
积分暴涨了一大截。
过程都很顺利,直到云隱村的联合队伍出现。
看到由木人的那一刻,京介就知道这场战斗根本打不了。
人柱力的实力,就不是这个级別的考生能对抗的。
於是他便带人跑路了。
终点站还有几支队伍,岩隱村的忍者坐在角落,旁边还有几个不知名的隱村队伍。
眾人互相对视,眼神中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在確认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在安心休息的过程中,时间飞速流逝,很快终点入口的光幕熄灭。
没有跑出来的队伍全部被淘汰。
马基站在高台上,把每支队伍的积分念了一遍。
云隱村的队伍拿到第一名。
砂隱村的队伍第二。
京介小队排名第三。
卡卡西的队伍排在第八名。
排名虽不高,总算是成功晋级。
木叶那么多人,最终也只有两支队伍挺进决赛圈。
第三场考核是个人战。
规则很简单,一对一淘汰制。
贏一场就晋级,输一场就淘汰。
通过一场便可拿到中忍称號。
如今是动乱时代,前线缺少可以卖命的忍者。
考核標准没有和平时期那么严格。
意味著京介只需战胜一名对手,他便可以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忍。
必然可以完成一项史诗级里程碑。
卡卡西获胜也没用,谁让他比自己大几个月呢。
最终考核在三天后举行。
这三天就是给眾人的休息时间。
鬆了口气的京介,还不知此时的砂隱村早已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