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龙珠:穿越悟空,我带着全员内卷 > 第17章 心如止水(求推荐)
    “第二项训练。”波波先生指向广场另一端。那里立著一整排石柱,每一根都有碗口粗,表面平整光滑,在光线下反射著微微的灰白色泽,“用气,在上面刻字。”
    “刻字?”孙悟空眨了眨眼。他看看那些石柱,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是自己在石头上戳窟窿。
    “刻『武』字。”波波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上面写著一个字——武。笔锋遒劲如刀削斧劈,笔画之间透著一股压迫感。
    “用气做笔,以石柱为纸。深浅一致,笔画流畅,不得有丝毫偏差。”波波先生把纸重新折好收回袖中,“现在开始吧。”
    孙悟空还是太小看刻字这件事了。
    他走到第一根石柱前,深呼吸,把气凝聚在右手食指指尖。白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亮得刺眼,和当初一拳轰向龟仙人的时候差不多。他把这根发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上石柱表面——“嗤——”
    石屑飞溅。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出现在石柱上,深浅不一,起笔的地方像是被啃了一口,收笔的地方连灰都没蹭掉。
    石粉扑了他一脸,呛得他直咳嗽。那个字——如果勉强算得上字的话——看起来更像是两条蚯蚓在石面上痛苦地扭打过。
    他退后一步,端详著自己的“杰作”,表情复杂。
    这什么玩意儿。我连写字都不会了?
    波波先生看了一眼。只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指向旁边一根崭新的石柱:“重来。”
    “……是。”
    第二个月,孙悟空刻坏了二千八百六十根石柱。
    广场角落里的碎石堆高了一层又一层,每次悟空自己推著推车把碎石运到角落的时候,波波先生都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著他推车。不说“加油”,不说“太慢”,就是看著。悟空一度非常怀疑他是故意让自己多干点体力活的。
    第一个问题出在力度。用气在石头上刻字和用拳头轰碎石头是两回事。拳头只需要把力量一股脑儿灌进去,石头就会按照它自己的方式碎裂——但你没办法控制裂纹的走向。刻字不行。刻字需要每一处的气都精確到毫釐——笔画转折的地方要收力,笔画拉长的地方要维持均匀的输出,横要平,竖要直,撇不能飘,捺不能飘。悟空练了一整个月才发现——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手指的精细控制有这么差。
    第二个问题是呼吸。刻第一个字的时候他憋著气刻完了一横,结果第二笔开头就断了气,笔画中间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断层。波波先生在那根石柱前站了一秒,说了句“气断了”,然后走向下一根。
    第三个月,第一根没有裂掉的石柱出现了。那个“武”字刻得歪歪扭扭,但悟空拿著波波先生那张字帖对照了一下——至少能看出来是同一个字了。他站在石柱前,看著自己的作品,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一个字——刻了三个月。但是——还挺好看的。不是,不是“好看”,就是——顺眼。
    第四个月,波波先生看著他刚刻完的第六百零一根石柱——上面的“武”字笔画流畅,深浅一致,起笔收笔都有了锋。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悟空差点当场跪下的话:“勉强能看。换『道』字。”
    “……是。”
    孙悟空走到下一根空白石柱前,抬手,指尖亮起温驯的光。他在心里把这张全新的字帖翻出来重新背了一遍笔画顺序,然后稳稳地点下了第一笔。这一次,刻完整根石柱他只花了半个月。而且只报废了三根。
    第五个月开始的某一天,波波先生从他刻完的那排石柱前缓缓走过。二十根石柱,每根一个“道”字,笔锋无一例外地整齐。他停在了最后一根前面。
    “『武』是力量,『道』是方向。有方向的力量,从一颗种子开始。它长得很慢,但一旦扎根,就不会再被风吹歪。你已经知道怎么跟石头说话。接下来——”
    波波先生抬起手,指向天空。
    “追上那只鸟。”
    孙悟空抬头。
    云海之上,一只白色的神鹰正在盘旋。它盘旋的姿態悠然自得,翅膀隨意一振,身形便出现在数百米之外,在云层中时隱时现。
    “那是天界的神鹰,”波波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速度是普通鹰的十倍。你的任务——在不爆发气的情况下,抓住它的尾羽。”
    “不爆发气?!”孙悟空瞪大眼睛,“那怎么可能追得上!它的速度——”
    话没说完。他飞出去了。
    第一天的追逐战是一边倒的屠杀——悟空是被屠杀的一方。神鹰在他头顶飞过的时候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追逐者,它只是在做自己的日常飞行,而悟空连它的影子都摸不到。他好几次加速到极限试图追上,结果神鹰只是一个侧翻改出就把他甩掉了。
    第二天也没摸到。第三天也没摸到。第四天他改变策略,试著预判飞行路线。第五天他又发现风在变——天界的风和凡间不一样,气流不是直线走的,它们会绕著神殿的柱廊打转,会在广场上空突然变向,会把神鹰的翅膀推得没有任何规律地漂移。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光將广场玉石染成浅金色,孙悟空站在广场中央,闭著眼睛。
    他不动。
    神鹰在他头顶盘旋了三圈,以为今天的追逐者还没睡醒。
    但悟空没有看它。他看的是风。那些透明的、看不见的丝带,正从天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涌现出来——绕过神殿的穹顶,穿过松树的针叶,在广场上方的开阔地带交织成一张立体而复杂的网。
    他追不上神鹰,但可以读懂这张网的走势。
    神鹰必须飞在风里。风往哪里转,它的翅膀就往哪里偏。风就是它的铁轨。只要提前读到风的轨跡,就能提前知道它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一阵风从东边来,即將和从南边绕柱而来的风在广场东北角交匯。
    那里。下一秒,神鹰的左翼將被东边的气流抬高半寸,它会不由自主地往右偏斜,然后被南边绕柱而来的风兜头推送,从那个角度掠过广场上空。
    他就是现在。
    他没有爆发。没有蓄力。他只是在那道气流即將交匯的零点几秒之前,轻轻跃起。身体被东南两股气流推著滑翔了一段,姿態几乎和神鹰自己一样悠然,稳稳地停在了神鹰的飞行轨道正前方。右手一伸,指尖併拢,轻轻一夹。
    一片洁白无瑕的尾羽,被他捏在指尖。
    神鹰发出一声短促的、不知是惊讶还是不满的啼鸣,翅膀斜斜一振,飞走了。
    孙悟空缓缓落回广场,低头看著手中的尾羽。
    这一瞬间,他突然对自己跨越数月长跑后所实现的成就有了更清晰的体感——他不是靠速度和力量抓住这只神鹰的,而是靠“心静”。只有足够静的心,才能读出风网的轨跡;只有足够平稳的动作,才能在不出错的时间出现在不出错的位置。
    “勉强及格。”波波先生的声音从松树的方向传来——悟空不用转头也能感知到他就站在树荫里,距离自己二十三步远。
    波波先生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丝丝,像是顺便提一句明天加课的事,“明天——两只。”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重新飞身扎入云海。
    第十二个月。所有的基础训练都结束了。
    波波先生再也没有让悟空搬过石头、刻过字、追过鸟。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加奇特的日常训练——上午静坐,下午练拳,晚上继续静坐。
    静坐的时候什么都不准想,练拳的时候什么都不准停。静坐要坐到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练拳要练到闭上眼睛也能在神殿的柱廊之间疾驰而不撞墙。
    日復一日。
    悟空发现自己越来越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训练逼出来的倦怠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以前他坐著不动的时候总觉得浑身发痒,尾巴会不自觉地甩来甩去。现在他可以坐在松树下连续两三个时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在腰上睡著了。
    重力衣在这十二个月並没有增加多少,如今他才把重力调到十五倍。
    这个数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波波先生不需要他说,看一眼就知道。十五倍重力下,他能维持著心如止水的状態完成所有的静坐和练拳项目。但实战——还没试过。
    这天,波波先生站在广场中央,对著刚从晨间静坐中睁开眼睛的悟空说了两个字。
    “实战。”
    孙悟空眼睛一亮。那层安静的壳子“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里面压了一整年的战斗渴望像岩浆一样往外冒:“实战?!和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