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原本自己吃点心是为了隱藏活人气息,可自己应该以活人的身份送外卖啊。
现在被这娘们发现自己体温不对,这不露馅了么!
陈砚知脑子飞速转动,然后咧嘴一笑,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害,我这人天生体寒,尤其是晚上跑外卖,风吹的多了,自然就更凉了。”
“您看我都这么辛苦了,要不给我个好评暖暖心?”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女人並没有鬆开陈砚知的手,反而往前凑了凑。
“那小哥进来暖和暖和唄,我这儿有热水,还有空调,保证让你……暖和起来!”
女人说著往前又凑了凑。
睡裙的领口又下滑了一些。
那一片雪白的皮肤晃得陈砚知有些眼晕。
“那个……真的不用了……”
陈砚知还想敷衍几句,却发现自己话到嘴边就说不下去了。
女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漆黑,深邃,好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吸引进去一样。
陈砚知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进去坐会?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陈砚知的意识即將沉沦的时候,腰后一阵剧痛传来,疼得陈砚知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是阿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飘到了陈砚知的身后,用手指掐著他腰间的软肉。
这一下掐的是真狠啊!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不过也得亏这一下,要不然陈砚知这一下还真就著了眼前这娘们的道了。
“不好意思,我真得走了,这是您的外卖,您拿好。”
说著,陈砚知一把將外卖袋子塞进了女人怀里。
然后,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砚知眨了眨眼,视线下移。
只见外卖袋里的烤串铁签露出了头,不偏不倚直接扎进了女人敞开的胸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陈砚知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不好意思啊,这烧烤签子有点长,要不我给你拔出来?”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胸口上的签子。
铁签子扎得不算太深,也就进去了一点点。
但因为位置太过刁钻,任谁看了都会感同身受。
不过现在最让陈砚知在意的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而是这娘们的胸口压根就没有血流出来。
一股股的黑气从受伤的部位往外散发,不断地繚绕著。
这个娘们儿,確实不是人!
“那个……要不我把外卖给你放地上?”
陈砚知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
好傢伙的,直接烧烤签子戳胸,招惹厉鬼也不能这样招惹吧。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嘴角虽然还在笑,但那个笑容却无比僵硬。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女人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早没了先前那种充满魅惑的声音。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纯属意外。”陈砚知摆著手,有些委屈。
刚才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稍微有点害怕,忘记了这外卖送的是烧烤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疼的!”
女人的眼睛瞳孔开始扩散,褐红色瞳孔逐渐占据了整个眼眶。
还没等女人发作,陈砚知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外卖袋,连带著扎进女人胸前的铁签也被拽了出来。
然后,他把外卖袋往女人手里一塞。
“顾客您好,这是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陈砚知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只不过跑了没两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掏出手机,反手和女人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女人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错愕。
陈砚知低头看了看刚拍的照片。
照片里,陈砚知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还轻鬆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女人则是一脸的错愕,眼睛半眯,嘴巴微张。
从照片上看,就是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和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的合影。
“完美!”
陈砚知把照片发给了之前那个外卖小哥,然后语音道:“兄弟,外卖已经送到了,客户很满意,还要给你五星好评呢,放心哈。”
收起手机,陈砚知对著女人十分欠揍的笑了笑。
“打扰了,祝您用餐愉快!”
话音未落,陈砚知早已跑出去四五步了。
“我……让你走了吗?”
女人的声音从陈砚知的身后传来,那声音尖利沙哑,早就不似人声。
陈砚知没有回头,脚步跑得更快了。
“阿离,快跑,那娘们疯了!”
他可不傻,现在女人估计早就现出了真身,要是回头,说不定就被嚇尿了,再摔个跟头,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他不回头看,就不代表没有危险。
此时女人的头髮疯狂生长,黑色的髮丝铺满了整个走廊的地面和天花板。
头髮不停的蠕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女人站在门口,身上黑雾繚绕,表情十分狰狞。
“我好心请你进来坐坐,你非但不领情,还扎我?”
“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吗!”
听到身后的尖啸,陈砚知的脚步更快了。
走廊並不算长,按理说十几秒钟后足够他跑到楼梯口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跑了快三分钟了,居然还没见到楼梯。
不对!
绝对有问题!
陈砚知回头一看,404的房门居然还在他身后不远处。
而那个女人此刻也变了一副模样,她长发四散飘忽,皮肤也变成了青灰色,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在批发下暴起,不停地蠕动著。
她用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陈砚知,似乎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与此同时,几根如同鞭子一般的头髮向著陈砚知卷了过来。
陈砚知想要躲闪,可髮丝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缠上了他的四肢。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呵呵呵呵……”
头髮在陈砚知的手腕上越缠越紧,陈砚知费力想要挣脱,但根本无济於事,只能任由髮丝缠绕。
“阿离!阿离你在哪?”陈砚知有些急了,大声喊道。
噌!
轻微的切割声响起,陈砚知顿感一松。
身上髮丝无力的垂了下来。
是阿离!
陈砚知回头望去,只见阿离已然转换了形態。
只见她悬浮在半空,一身白衣无风自动,长发飘飘,十根手指上冒出了近七八厘米的指甲。
这幅凶悍的模样,比起对面的那个女人也不遑多让。
“你……竟然毁了我的头髮!”
女人的声音越发尖利刺耳,几次被戏弄,女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死……给我死!”
隨著女人的怒吼,她的髮丝疯狂生长,朝著阿离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