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的心猛地一沉。
突然多出一层本不存在的楼层,这意味著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別忘了,他可是写小说的,这种突然出现的鬼域地桥段,写了不下几十遍。
每次写的时候他都觉得不够惊悚,总想著能再加点翻转什么的。
可这次轮到他自己,心里却怕得不行。
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颼颼的,好像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气。
“阿离……你能不能別往我脖子后面吹气……怪嚇人的!”
“啊?”
阿离的声音从他的身旁传了过来。
“老板……我在你前面啊……”
听阿离这么说,陈砚知的血都凉了。
如果阿离在他身边,那在他身后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阿离……我身后……有什么?”
陈砚知很快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隨便回头,不管是肩头有阳火传说,还是回头贴脸杀,对於现在的陈砚知来说都是致命的。
不过好在,他还有个帮手阿离。
“老……老板,你在说什么呢?你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陈砚知一愣,缓缓转过身去,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果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陈砚知有点慌,一只手插进兜里。
要不然吃一块点心呢?
点心的作用是降低自身阳气,可以把自己偽装成诡物。
现在这种情况下,危机重重,吃一块点心最起码能给自己上个保险。
而且一块点心的能力可以维持十分钟,送个外卖而已,足够用了。
想到此处,陈砚知也不再犹豫,掏出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
点心是老式的枣花酥,层层叠叠的酥皮,镶嵌著黑芝麻,花瓣上则是填充的暗红色枣泥。
一口下去,酥得掉渣,然后便是枣泥的香味,绵密醇厚,带著点枣子的微酸,不齁也不腻。
只不过陈砚知尝著这点心中似乎还带著点古怪的香火味。
“嘖,这裴姐不会把城隍庙的贡品给我拿来了吧。”
不过这效果也確实很明显,点心刚咽下去没两秒,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变得轻飘了起来,就连他的体温似乎都降了几度。
“老板……你怎么……”阿离看著陈砚知,有些惊讶。
“怎么了?”
阿离飘到陈砚知身前,仔细打量了一下。
“老板,你现在阳气弱了很多,感觉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裴姐给的东西確实有点用昂。”
定了定神,陈砚知抬脚踩上了通往四楼的台阶。
陈砚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阿离也亦步亦趋,整个鬼都贴得很紧,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到了四楼,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走廊不算长,也就十来米左右,左右两边各有几扇门。
陈砚知环顾了一圈,发现和下面几层的装修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一层显得更加破败一些。
“老板,这里的阴气比下面几层都重。”阿离靠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感觉到了,看来正主就在这一层没错了。”
陈砚知摸了摸兜里的点心,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一块点心能不能撑到他把外卖送到。
要是这娘们儿收了外卖还不放他走,那可就麻烦了。
陈砚知继续往前走,走到404室门前站定。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陈砚知示意阿离躲起来,他去敲门。
阿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法门,直接消失在了陈砚知的眼前。
陈砚知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犹豫了两秒,还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走廊里不断地迴荡,嚇得陈砚知背后又起了一层白毛汗。
“您好,外卖到了。”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回应。
陈砚知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出头。
也不算太晚,应该没超时啊。
忽的,陈砚知听到门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头髮湿漉漉的,好像刚洗完澡。
她穿著一身黑色吊带蕾丝睡裙,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也开得很低,露出了一大片的雪白。
皮肤上带著点没擦乾的水珠,水珠顺著皮肤向下滑,滑到到了领口深处,消失不见。
美人出浴,我见犹怜。
女人靠在门框上,歪头看著陈砚知。
“小哥,送外卖的?”
女人的声音很软,还带著一点点的沙哑。
听起来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撒娇。
陈砚知愣了一下。
他之前想像过,门后可能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比如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或者浑身腐烂的丧尸之类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个美女。
曲线玲瓏,眼眉如黛,搭配上那薄透的睡裙,定力差的当场估计就喷了。
对,我说的是鼻血。
不过陈砚知是谁啊,女鬼阿离可比这风骚的娘们好看多了。
而且可別忘了,他昨晚可是刚被阿离掐过脖子。
前车之鑑,他可不敢忘啊。
毕竟这是一栋破楼,阴气瀰漫,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尤物。
这要是没问题,陈砚知直接把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正所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险。
不出意外,这娘们儿估计就是害了那些外卖员的罪魁祸首了。
女人见陈砚知盯著她看,嘴角勾了勾。
“小哥?怎么不说话呀?没见过女人么?”
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髮,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和半个香肩,越发的嫵媚动人。
陈砚知乾咳了一声,回过神来。
“咳咳,您好,这是您的外卖。”
他把手里的外卖袋提了提,笑著道。
“哦,这么快就到了呀。一会我给你个五星好评。”女人並没有接外卖,反而侧过身让出了半个门洞。
“进来吧,放在桌子上就行。”
陈砚知伸头瞅了瞅,门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真切。
“那个,我们平台有规定,不太方便进去。我把外卖给您,您拿著就行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女人轻笑一声。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声音很轻,有点像在撒娇,又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真不用,平台有规定,外卖员不能进客户家里。您拿著就行了,我还得赶下一单呢。”
女人没接,反而歪著头看著陈砚知。
“你这么晚还跑外卖呀?一定很辛苦吧。”
“还行,混口饭吃。”陈砚知隨口敷衍,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脱身了。
“那小哥你进来坐坐嘛,喝口水歇一歇。”
“我看你满头是汗,肯定累坏了。”
“我这儿有冰水,还有空调。”
“你进来吹吹空调,缓一缓再走。”
说著,女人拉住了陈砚知的手。
“哎?小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