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之青云路 > 第30章元春封妃,默黛对弈
    贾母虽然宠著宝玉,也不让他老子管著他。一是隔辈亲,宝玉长得喜庆,又素来知礼,著实招人疼;二来贾母也算是看出来了,从来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凭她的积蓄保宝玉一生富贵平安,绰绰有余。
    宠著孙子、孙女一些,让他们承欢膝下,终不至晚景淒凉。
    因著宝玉和黛玉之间的事,迟迟没有落定,她心里有些忐忑,遂叫贾赦、贾政前来商议。
    “日前叫你修书与女婿那边商量两个玉儿的婚事,可有回音?”
    贾政拱手回道:“儿子去岁曾致信妹夫,妹夫回信:宝玉、黛玉还小,还不知以后如何。总要等黛玉及笄之后再定。
    前几日借著问病的机会,儿子在信中又提了一嘴,想来这几日必有回音。”
    贾母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贾赦道:“一家女百家求。我瞧著妹夫心里还想著高嫁吶。好在咱家宝玉也不差,模样也周正,人又聪明,这次妹夫若再推託,我这个做大伯的,好生在勛贵家里物色一个。”
    “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还不是谁给的银子多你就將宝玉卖给谁?一不看人家女方品貌,二不择门第高低。
    我告诉你,宝玉的婚事,你少动歪心思。”
    几十岁的人了,贾赦被贾母骂得脑袋一缩,再不敢言语。
    三人正商议间。忽有门吏忙忙进来,至二门前报说:“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唬的贾赦、贾政齐齐起身,不知是何消息,忙摆了香案,启中门跪接。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乘马而至,前后左右又有许多內监跟从。
    那夏守忠也並不曾负詔捧敕,至檐前下马,满面笑容,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口內说:“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
    说毕,也不及吃茶,便乘马去了。
    贾赦、贾政不敢怠慢,一面更衣入朝,一面令人报知贾母。贾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飞马来往报信。
    有两个时辰工夫,忽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气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说大小姐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又说“奉老爷命,速请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等语。
    那时贾母正心神不定,在大堂廊下佇立,那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紈、凤姐、迎春姐妹以及薛姨妈等皆在一处,听如此喜信,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
    贾母喜气盈腮,吩咐有职內眷都按品大妆起来。
    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轿入朝。
    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贾母大轿前往。
    陈默虽不知道元春封妃的確切日期,得知这个消息也是一喜。
    好几日不见黛玉,趁著闔府忙碌,忙遣红玉前往碧纱厨,请黛玉前来相见。
    不消半个时辰,黛玉便带著紫鹃来了。
    一见面就打趣道:“默哥儿原来住在青云居,取了个諢號叫“青云居”主人,如今住在桃花坞却怎么说?是把地名改了,还是乾脆换个諢號?”
    “苏子瞻被贬黄州,居於东坡,遂自號东坡居士。后来相继被贬惠州、儋州,也不见其改名。
    何来我一离了青云居,便连名號都不能用了?”
    黛玉掩嘴轻笑,“总归名不副实。”
    陈默道:“想要名副其实倒也容易,请妹妹为我这书斋题一“青云居”的匾额即可。”
    二人並排朝书房走去。
    黛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容我先苦练几年书法,不然写出来总不及三妹妹的字端方大气。”
    望著墙上探春的题字,陈默后悔不迭,“看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陈默请黛玉落座,仔细打量了一回,说道:“几日不见,妹妹好像清减了。”
    “不过是脱了几件衣裳,哪里就瘦了。”
    红玉进来斟茶,黛玉借著喝茶的掩饰,仔细瞧了瞧她,等她出去后。
    便问陈默,“这丫鬟不是宝玉屋里的吗?好像是林之孝家的。”
    “正是哩。柳五儿入了宝玉的青眼,央著凤嫂子用红玉换了去。”
    隨即陈默爽朗一笑,“反正都是他们贾府的人,隨他们去好了。不过这红玉不比那五儿,这几日瞧著,是个能做事的。”
    陈默虽不介意,黛玉还是有些不忿,又不好埋怨凤姐,只淡淡地说道:“那柳五儿是个没福气的。”
    “不说这些了,多年未曾与妹妹对弈,咱们手谈一局如何?”
    闻言黛玉眼神一亮,跃跃欲试。
    这几年与迎春下得多了,从未逢一胜,到如今旗鼓相当。正要换个对手,试试自己的水平。
    陈默的提议,正好戳中了她的痒处。
    当即摆开棋盘,黛玉执白,陈默执黑,运子如飞,下將起来。二人都是不肯让人的,对弈起来,少了閒云野鹤的淡逸,多了几分少年爭胜的朝气,別有一番兴味。
    紫鹃看不懂,默默退了出来,到了外间自与红玉说话。
    红玉正在廊下看书,分心二用,不时朝里张望。
    紫鹃纳闷,轻声问她,“你们爷也让你们读书?”
    红玉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也”字,笑著回她,“爷与林姑娘都是陈老太爷和林姑爷教出来的,大体习性总差不多。”
    “说得是,你们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红玉掩了书,正色道:“爷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许背后嚼人舌根,更遑论谈论主子了。紫鹃姑娘见谅。”
    紫鹃连忙致歉,“是我的不是。”心中暗自咋舌,“只令行禁止这一条,足见这位爷的手段了。”
    紫鹃也息了探听消息的念头,与红玉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著閒话,吃些零嘴,倒也愜意无比。
    一时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就是一个时辰。因不想黛玉过於劳神,紫鹃便进屋提醒,“姑娘该歇歇了,与默大爷说说话也是好的。”
    黛玉正陷入长考之中,没有搭话。
    陈默起身投子认负,哈哈笑道:“妹妹棋高一著,为兄不及。”
    黛玉丝毫不领情,冷哼道:“输了就是输了,明日我再贏回来。紫鹃我们走。”
    陈默得意道:“这么急,妹妹是急著回去復盘吗?”
    “默哥哥也忒小看人,就是等到明天,我要復盘,这点聪明还是有的。”
    “那就吃了茶再走。”陈默亲自奉茶,黛玉真的坐下吃了,又閒话了一阵,方才离去。
    回去復盘的时候,棋到中盘是怎么都记不起来了,不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回去,杀他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