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个钟头,孟静把东西分类好,又去臥室掛上送来的衣服。
裴淮京有点洁癖,洗了抹布擦了擦床头柜和桌子。
两个人把包裹里的应急物资拿出来,清点物品。
水乳的试用装,牙刷牙膏,暖宝宝......
閒置的衣服四件,虽然尺码不合適。对於孟静来说改改也能穿。
红酒两瓶,村长还贴心的拿了两个高脚杯。
“还有一些吃的,打火机......唉,压缩饼乾呢......”她从堆叠的衣服里拿出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在看清楚之后立刻瞪大眼睛,烫手一样扔回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压缩饼乾,盒子上面的文字她一眼就记住了。
什么颗粒,超薄......
村里的民宿还提供这种东西?
“什么?”
裴淮京正在擦拭头髮,根本不知道孟静在结巴什么,他利落的穿上外套,快步走出去。
出来的瞬间,视线就落在摆的满满当当的桌子上,以及零零散散的那几个盒子。
孟静冷哼一声,大白眼翻过去,说话带著阴阳怪气的味道:“我看你淡定的很嘛,就是装的厉害。”
她把那些盒子找了个方巾盖上去,红著脸扔进床头柜里。
裴淮京被说的脸黑了一瞬,他是站著的,换了衣服乾乾爽爽的,居高临下的扫了孟静一眼。
“这时候你最应该期盼我是好人,毕竟现在我们两个人,万一我真像你口中说的,该害怕的是你。”
他越过孟静,转身从衣柜里拿了外套给孟静,扔到她怀里:“穿上去。”
隨后,他拿了贴身的內衣,准备去清洗。
更让孟静確定他其实是在装大尾巴狼。
“......算你识相。”
身上这件衣服孟静穿的並不合身,衬衫长度到达了她的大腿根,裤子太长,孟静找了工具箱,拿剪子的声音太大,让裴淮京以为他换好了,折返回来说道:“我去做饭......”
面前的女人正弯腰,手中拿著剪刀,似乎搞不明白如何下手,咬唇思考著。
那件衬衫实在是大的离谱,隨著风布料在晃动,正是俯身的角度,若隱若现的,裴淮京能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一片雪白,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空荡荡的没穿任何东西。
他神色不自然的转移视线,轻咳一声,耳朵已经是一片緋红。
“做什么饭?”
孟静仰头,剪刀咔嚓一声,长裤被剪成了短裤。
只看到裴淮京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她碎碎念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把短裤套上去。
-
晚饭做好之后,裴淮京將板凳放在走廊里,借著外面的光吃饭。
院子里的杏树被吹的哗哗响,山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孟静被嚇的吃了饭就进房间回被窝了。
村长送来的包裹里有一块小小的肥皂,做完这些后,裴淮京拿上肥皂,把两个人换下来的脏衣服兜在叶子里,打算去洗。
“热水在暖水瓶里,你记得喝。”
孟静有些彆扭,不为別的,那脏衣服里有她的內衣內裤,怎么能让裴淮京去洗。
“老板不用了,还是我去洗衣服吧......”
裴淮京转过身,一点没觉得尷尬,让孟静觉得他脸皮厚的很。
他只是淡淡的把衣服捏在手里,语调很平淡,像是谈论今天在吃什么一样:“我来。”
说完他转身,再次警告:“安静待著。”
孟静哦了一声,起来穿衣服想上个厕所,民宿的厕所在农院外面。
她出来厕所,伸长脖子看了一会树林,黑漆漆的。
忽然,林里一阵怪异的叫声,嚇得她脚一滑动,差点摔下去。
刚刚那一下,她脚上被树枝划伤,见了血,这一会有些火辣辣的疼。
裴淮京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在竹竿上把衣服晒上,看孟静在里面捂著脚,眉头微蹙。
果不其然,她受伤了。
“不是让你安静待著?”
他掰开孟静捂著伤口的手,拿了急救箱的绷带缠著止血,手在几个穴位上揉捏著让她放鬆。
孟静疼的脸色发白,死咬住唇不出声,免得让他看扁自己。
“我就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到底笨成什么样子。好了別咬嘴了,一会就不疼了。”裴淮京听见她还能张牙舞爪的反驳,担忧少了几分。
因为刚刚洗了衣服,手有些冷,触碰孟静的肌肤的时候,惹得她颤抖了一下。
“林子里有声音,刚刚一堆鸟飞出来,你说该不会这里有鬼吧。”
孟静焦虑的厉害,她看过不少纪录片。
要知道纪录片里,出事概率最大的就是山林。
裴淮京听到她这话,冷笑一声。
这地方不是荒无人烟,还有几个村子住,只是没有被开发而已,最多会有点毒蛇猛兽出现,怎么会有灵异事件。
真要有,那新闻早就报导了。
“嗯,万一呢。”他放开孟静的脚踝,顺势坐在垫子上,捞过来一瓶水,拧开给孟静。
嚇嚇她也好,省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进了林子,遇见瘴气就完了。
孟静喝了口水压压惊,明显的老实多了,胆子也小得多了,只要裴淮京去那儿,就算是暂时的上个厕所,她也得跟著。
像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