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西游:重生成妖,这个佛祖不对劲 > 第74章 这鬼阳气太重
    三日后,王家大院张灯结彩,门外路过的以为王家主又要结婚了,往里一看,哦,原来是除妖。
    王老爷把正堂前的院子清了出来,摆上香案。香炉、蜡烛、黄纸、硃砂,一应俱全。案台两边还插著招魂幡,白纸黑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站在院子两边,大气都不敢出。管家在案台前面烧了一堆纸钱,火苗子躥得老高,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常啼出场了。
    他胸口掛著念珠,油光鋥亮。身上穿著一件明黄色道袍,绣著八卦图,袖子宽大,风一吹飘飘欲仙。左手持桃木剑,剑身朱红,剑柄上还繫著铜钱。右手持金刚杵,杵头雕著五股,金光闪闪。
    头上顶著一顶假髮,以长发覆面。
    脚上穿著草鞋,踏著七星步,一步一顿,绕著香案转圈。
    院子里鸦雀无声。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看著这个打扮,嘴巴张著,合不拢,这大师人脉挺广啊。
    王老爷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师,您这是……”
    常啼没理他。继续转圈。桃木剑在空中画,金刚杵时不时敲一下香案上的铜磬,“当——”一声,清脆悦耳。
    三界之中,正在追剧的眾神佛也沉默了。
    不是,兄弟,就算你是玉帝的结拜兄弟你也不能这么横啊,这一身横跨佛道地府啊。
    此刻唯有昊天镜里的常啼,转得正欢。
    他踏著七星步,左三圈,右三圈,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含糊不清,像念经,像唱戏,又像在嘟囔什么。
    玄葬站在院子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师父在那儿折腾。他耳朵好使——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玄葬的嘴角直抽搐。
    常啼念得更快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常啼念完最后一遍,猛地停下。七星步踏完,刚好站在香案正前方。他左手桃木剑往案上一拍,右手金刚杵往剑身上一敲,“当——”一声脆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的。
    然后他端起案上一碗酒,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猛地喷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
    白纸湿了一大片。酒水渗进去,慢慢显现出一个影子。模糊的,灰濛濛的,像是人形。
    王老爷脸色惨白。“大……大师,这是……”
    常啼没理他。他大喝一声,桃木剑劈下去——
    “咔嚓!”
    常啼把桃木剑往案上一放,金刚杵往腰上一別,转过身,看著眾人。
    “好了。鬼物已除。”
    院子里一片寂静。然后王老爷反应过来,扑通跪下。“大师!大师真乃神人也!”
    其他人也跟著跪下,七嘴八舌地喊:“大师神通!”“大师法力无边!”“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常啼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小事。都起来吧。”
    王老爷爬起来,拉著常啼的手,眼眶都红了。“大师,您说,要多少酬劳?儘管开口!”
    常啼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王老爷,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然后他嘆了口气。
    “王老爷,令郎身上的鬼物虽然除了,但还有一事,贫僧不得不说。”
    王老爷脸色又变了。“什么事?”
    常啼指著楼上。“此鬼与其他鬼物不同。寻常鬼物阴气重,一触即知。但此鬼向阳而生,孤阳而长,阴中带阳,阳中藏阴。这也是之前那些和尚道士失败的原因——他们按寻常法子驱鬼,自然不成。”
    王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办?”
    常啼说:“令郎被这鬼物纠缠三年,身上已沾染了鬼气。这鬼气不除,日后还会招来新的鬼物。”
    王老爷急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
    常啼沉吟片刻。“要彻底根除,需得带令郎去一处阴气极重之地,以阴化阳,以阳补阴,阴阳调和,方能痊癒。”
    王老爷问:“何处?”
    常啼说:“贫僧知道一处。只是路途遥远,这费用嘛。。。。”常啼搓了搓手指。
    王老爷二话不说。“去!大师儘管带去!只要能治好我儿,花多少银子都行!”
    常啼点点头。“那贫僧就却之不恭了。明日便启程。”
    王老爷千恩万谢,让人送上银两。常啼推辞了一下,收下了。
    玄葬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这一切。他看出来了,昨晚师父拿明矾在纸上一直画的就是刚刚那个“鬼“,这院子里乾乾净净,连只野猫都没有,哪来的鬼?
    师父纯纯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玄葬深吸一口气。他忍住了。
    夜里,师徒俩住在王家安排的客房里。玄葬坐在床上,看著常啼在那儿数银子。常啼数得很认真,一锭一锭,排成一排。
    “师父,”玄葬开口了。
    常啼头也不抬。“嗯。”
    玄葬说:“今天那院子里,根本没有鬼。”
    常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数银子。“我知道。”
    玄葬愣住了。“你知道?”
    常啼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鬼神之说虚无縹緲,这时间哪有鬼,只有看不透的人心而已。”
    玄葬內心直吐槽:你是忘了你差点被蛇妖弄死了么?
    隨后张了张嘴。“那你为什么……”
    常啼把银子收好,转过身看著他。“他儿子没病。就是心里有事。憋了三年,憋出毛病了。”
    玄葬问:“那你还骗他?”
    常啼说:“我没骗他。我说的是『鬼物已除』。他儿子心里那个结,就是鬼。我帮他除了,他没病。”
    玄葬沉默了。师父的歪理又开始了,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常啼看著沉默的玄葬说道:“玄葬啊,你今年十八了吧。”
    玄葬感觉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常啼一脸坏笑:“那王公子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痊癒了,正好你也到年纪了,跟他一起吧。”
    玄葬:?
    他不理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心中总有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他感觉师父说的不是啥好事。心里又隱隱有点小期待,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