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69章 密码还是那一串
    微波炉叮的一声。
    油燜大虾重新冒出了热气,虽然口感肯定不如刚出锅的时候酥脆,但那股子鲜甜的味道还是把屋子里的冷清驱散了不少。
    萱姨已经洗了手,换了身家居服。米色的针织衫,宽鬆的运动裤,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刚才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老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那个有点懒散、有点馋猫属性的苏怀萱。
    她坐在餐桌前,手里捧著那个新手机,小心翼翼地撕开塑封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脱衣服。
    “嘖嘖,这质感。”她摸著手机背面,一脸的爱不释手,“这顏色真好看,是叫远峰蓝吧?沈曼上次还跟我显摆来著。”
    “喜欢吗?”我把热好的排骨放在她面前。
    “喜欢是喜欢,就是心疼钱。”萱姨撇撇嘴,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唔!好吃!”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这酸甜口正好,比楼下那家饭馆做得强多了。没想到啊苏予乐,你这手艺见长啊,以后就算失业了也能去摆摊卖盒饭。”
    “能不能盼我点好?”我给她盛了碗饭,“赶紧吃,堵上你的嘴。”
    这顿饭吃得挺安静,但也挺温馨。
    那种久违的、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的感觉,让我心里特別踏实。外面的风还在刮,窗户被吹得哐哐响,但屋里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筷子碰到碗边的脆响。
    吃到一半,萱姨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那个老王……”
    她开了口,似乎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
    “真的是供货商?”我没抬头,专心剥著虾壳。
    “真的是。”萱姨嘆了口气,“不过那老小子確实没安好心。最近老是借著谈生意的名义约我出来,话里话外暗示他刚离婚,想找个伴儿。”
    我剥虾的手顿住了。
    果然。
    我就知道那个三叉星男没憋好屁。
    “那你怎么想?”我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我能怎么想?”萱姨翻了个白眼,把虾肉塞进嘴里,“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伴儿?再说了,那老王除了有点钱,哪点配得上老娘?这髮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看著就闹心。”
    我忍不住笑了。
    “嫌人家禿啊?”
    “不仅禿,还油腻。”萱姨一脸嫌弃,“你是没看见,刚才他喝咖啡那个样,小拇指还翘著,我都快吐了。要不是为了明年的进货价能压下来两个点,我才懒得理他。”
    听到这就话,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只要她看不上就行。
    “那你以后离他远点。”我叮嘱道,“这种老男人最会骗人,別为了那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了,管家婆。”萱姨瞪了我一眼,“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想当年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是是是,您魅力无边。”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
    萱姨盘著腿坐在沙发上,正在捣鼓那个新手机。
    “这玩意儿怎么导数据啊?”她皱著眉,拿著那个破手机和新手机比划,“这俩系统版本差太多了,连不上啊。”
    “我来。”
    我擦乾手,坐到她身边。
    沙发很软,我们俩挨得很近。她身上的味道又凑了过来,那种让人安心的水蜜桃味。
    我接过两个手机。
    旧手机还要充一会儿电才能开机。
    等待的空隙,屋里很安静。
    “乐乐。”萱姨突然喊了我一声。
    “嗯?”
    “以后別这么傻了。”她看著那个正在充电的旧手机,声音很低,“赚钱不容易,留著自己花,或者攒著以后娶媳妇。姨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我乐意。”我低著头摆弄数据线,“再说了,给你花钱怎么能叫傻?这叫投资。把你哄开心了,以后我不还得靠你养老吗?”
    “去你的。”萱姨笑骂了一句,身子却往我这边歪了歪,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动作很自然,就像小时候我看电视睡著了,她也是这么让我靠著。
    但现在,我的肩膀已经比她宽了。
    “密码还是那个?”新手机开机了,需要设置密码。
    “嗯。”萱姨闭著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懒得换,记不住。”
    我输入那六个数字。
    081208。
    我的生日。
    也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那个什么开大奔的老王,还有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张三李四,其实都不可怕。
    因为这六个数字,就像是一道符咒,把我和她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只要这串密码不改,我就永远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不可替代”。
    “好了。”
    我把导好数据的手机递给她。
    萱姨睁开眼,接过手机划拉了两下。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界面,连那个土掉渣的默认壁纸都导过来了。
    “行,挺好使。”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点开微信,对著我晃了晃。
    “既然换了新手机,那就发个红包庆祝一下吧。”
    “啊?”我傻眼了,“我都给你买手机了,还要发红包?”
    “一码归一码。”萱姨理直气壮,“手机是感恩节礼物,红包是见面礼。赶紧的,別磨嘰。”
    我无奈地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200块的红包。
    “才两百?真抠。”
    萱姨一边嫌弃,一边美滋滋地收了钱。
    “行了,哀家乏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瞬间,米色的针织衫往上提,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肢。
    我赶紧移开视线。
    “我去睡个午觉。你自己玩会儿,晚上想吃什么自己看著办。”
    她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
    “那个老王,你真的別多想奥,我真看不上他,听见没。”
    她说完,冲我眨了眨眼,关上了臥室的门。
    我坐在沙发上,听著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
    我拿起那个被她扔在茶几上的旧手机,那上面的蜘蛛网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把它放进书包的最內层夹袋里。
    这玩意儿,我得留著。
    当传家宝。
    或许多年以后,我已经到了而立的年纪,而萱姨已经不在如今天这般娇艷欲滴,但不管我对她的想法有没有改变,我们的关係有没有出现变故,在看到这个手机的那一刻,我都会回想起,这一天她看见我那呆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