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27章 资本家的温情
    我站在旁边,看著萱姨半蹲在病床边,给沈清秋套袜子。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袜口被她撑开,往脚上一套,拉到脚踝上方。另一只也是。
    可这个画面,比那些刻意煽情的东西都顶用。
    沈清秋的眼眶红了。
    她低著头,不说话。
    萱姨装没看见,把热水袋灌好,裹了层毛巾塞到她脚边。
    “烫不烫?”
    “不烫。”
    “那就捂著。”
    过了会儿,沈清秋轻声说:“谢谢。”
    萱姨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谢什么。你要是明天还敢乱吃乱喝,我就把你从医院扛回家,锁厨房门。”
    沈清秋看她。
    “你扛得动我?”
    “我扛不动。”萱姨说,“但乐乐扛得动。”
    我配合地点头:“能扛。公主抱也行。”
    沈清秋的脸有点红。
    不是病的,是尷尬的。
    十二床隔壁的大爷又探头。
    萱姨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大爷,您真不睡啊?”
    大爷咳了一声:“我这不是输液嘛。”
    萱姨:“那您输您的,別参加我们家庭会议。”
    大爷:“哎,哎。”
    凌晨十二点半,沈曼到了。
    她穿著黑色真丝吊带外面套了件风衣,妆没卸,头髮卷得很完整。脚上踩著高跟鞋,进观察室的时候噠噠噠,像来收购医院。
    “沈清秋!”
    她一进来就喊。
    护士从外面探头:“医院里小点声。”
    沈曼立马切换成气音:“沈清秋你是不是有病?”
    萱姨把她往旁边一拽:“她本来就在医院。”
    沈曼看著病床上的沈清秋,火气一下子窜到脸上。
    “你昨天是不是还陪那个姓周的老东西喝了两杯白的?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別喝?你说什么来著?『没事,我有分寸。』分寸呢?胃镜里啊?”
    沈清秋揉了揉眉心:“沈曼。”
    “別叫我。”沈曼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你死要面子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你那几个副总是摆设?沈家那些吃閒饭的老头是牌位?什么破合作非得你亲自喝?”
    沈清秋没反驳。
    萱姨把沈曼往后推:“行了,骂两句得了。她刚止血,別把她骂出二茬。”
    “她活该!”沈曼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去护士站问医生了。
    五分钟后,她拿著病历本回来,脸比刚才更难看。
    “医生说要住院三天。你还想明早走?”
    沈清秋看向窗外:“公司有会。”
    萱姨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沈清秋的手机,递给我。
    “解锁。”
    沈清秋看她:“干什么?”
    “给你助理髮消息。住院三天,所有会议线上推迟,不能推的让副总去。谁敢让你出院,就让他来找我。”
    沈清秋轻轻嘆气:“萱萱,这不是花店。”
    “我当然知道不是花店。”萱姨站在床边,手里还拿著她那只病號拖鞋,“花店要是有员工敢让老板胃出血了还上班,我当天就把他开了。你公司比我花店高级,规矩反倒没人味了?”
    沈清秋看著她,没再说话。
    我拿过手机。
    密码我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告诉过我,说万一哪天她出事,我可以处理她手机里的东西。
    那时我还嫌晦气。
    现在用上了。
    给助理髮完消息,对方半夜秒回:好的苏先生,我马上安排。
    沈曼看了一眼:“你看,人家助理比你听话。”
    沈清秋靠回枕头上,闭了闭眼。
    “麻烦你们了。”
    萱姨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你再说麻烦,我现在就回去。”
    沈清秋睁眼。
    萱姨瞪她:“听见没?”
    “听见了。”
    她答得很乖。
    我给萱姨递了一瓶水。
    她拧开喝了一口,又把瓶盖拧回去,放在沈清秋够不著的地方。
    “你现在只能喝温水。凉水別碰。”
    沈曼坐在另一边,低头刷手机。
    “我叫了护工,明早八点到。”
    “不要护工。”沈清秋说。
    “你没资格提意见。”沈曼抬头,“我们三个轮流看你也行。但苏予乐要忙花店,苏怀萱要筹婚礼,我还得盯你的公司。你要是懂事,就老实用护工。”
    沈清秋沉默了一下。
    “婚礼筹得怎么样了?”
    萱姨表情立马警惕:“你躺病床上还操这个心?”
    “我只是问问。”
    “问也不许问。等你好了再说。”
    “我想参加。”
    “废话。”萱姨白她一眼,“你不参加谁坐主桌?沈曼吗?她能把主桌喝趴。”
    沈曼不服:“我怎么了?我酒品很好。”
    我看她:“你上次露营喝完精酿,对著便携冰箱说了十分钟人生规划。”
    沈曼:“那叫思想交流。”
    萱姨:“冰箱听完都想退货。”
    观察室里终於有了点笑声。
    连隔壁大爷都笑了两声。
    护士又探头:“家属小声点。”
    四个人同时闭嘴。
    凌晨两点。
    沈曼撑不住,靠在椅子上打盹。高跟鞋被她踢在床底下,脚丫子冻得缩成一团。
    萱姨看不下去,把自己带来的披肩又分了一半盖到她腿上。
    “一个个都不省心。”
    她骂完,转头看沈清秋。
    沈清秋睡著了。
    眉头还皱著,睡得並不踏实。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速度很慢。
    我坐在床尾的小凳子上,低头看她的检查报告。
    那一行行指標,我没全看懂。
    但“贫血”“溃疡”“出血”几个词足够刺眼。
    萱姨走到我旁边,拿走报告,折起来塞进袋子。
    “別看了。越看越烦。”
    “她以前不能一直这样吧?”
    “不然呢。”萱姨靠著墙,“这种人,年轻的时候拿命换钱,老了拿钱换命。资本家那种地方,没几个正常人。”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她算好的。至少还知道给你打电话。”
    我抬头看她。
    她把脸转开。
    “看什么。”
    “你心疼她。”
    “我心疼个屁。”萱姨嘴硬,“我就是看不惯。多大人了,胃都烂成这样了,还装没事。跟你一个德行。”
    “我哪样?”
    “受了委屈不吭声,熬不住了才往外漏。”她伸手戳我额头,“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烦。”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没挣。
    走廊外有人推著轮椅经过,轮子吱呀吱呀响。
    医院的夜很长。
    我们就在那张病床旁边,熬过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