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38章 总不能是裴公子留下的吻痕?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炸开的时候,阿篱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著榻上那满身红痕的人,看著榻边那个还带著情慾痕跡的男人,看著那凌乱的锦袍,那敞开的领口,那泛著水光的唇。
    她张开了嘴。
    “救……”
    一个字还没喊全,眼前黑影一闪。
    裴辞已经到了她面前。
    速度太快了,快得像鬼魅, 他的指尖点在她颈侧。
    阿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瞪著眼睛,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近在咫尺。
    裴辞低头看著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那目光,却让她浑身发冷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脚下一动,夜风呼啸。
    等阿篱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房顶上。
    月光冷冷地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夜风灌进衣领,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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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如松,玉色的袍角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看著她,那张妖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想喊?”他问。
    阿篱瞪著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肯定不能让夫人受到欺辱啊…如何不能喊呢?
    裴辞从腰间抽出腰间那柄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握住阿篱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剑尖朝著手腕处轻轻一划…
    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瓦片上。
    阿篱疼得浑身发抖,可动不了,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往外流。
    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
    裴辞看著那鲜血,看了一会儿,红色的,温热的,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皱了皱眉。
    没意思!
    鲜血就是鲜血,红的,腥的,和案发现场看见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他想起方才在屋里,看著小妇人身上那些痕跡,看著自己留下的印记……
    那才有意思。
    他缓缓直起身,浅色的眸子在月色下宛如寒潭,最后淡淡地扫过她惨白的脸和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没有再说话,裴辞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阿篱一人瘫软在冰冷的瓦片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瓦。
    风声呜咽,阿篱感觉自己的意识正隨著血液一点点流逝。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时,一道黑影再次落下。
    裴辞去而復返,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他微微俯身,那张妖冶的脸庞逼近,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
    “你死了,她会难过吗?”
    “会的话,你眨眨眼…”
    阿篱…
    第二日天光大亮。
    暖光透过窗欞洒进榻边,禾娘昏昏沉沉地转醒,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过一遍。
    她茫然睁眼,鼻尖縈绕著一股清浅冷香,不是她惯用的薰香。
    守在一旁的李婆子见她醒了,连忙上前:“夫人,您可算醒了。”
    禾娘动了动,才发觉身上什么都没穿。
    再 低头一看,她呼吸猛地一滯……
    颈间、锁骨、肩窝,一路往下,全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痕跡,触目惊心。
    她猛地攥紧衣襟,脸色发白:“这、这是……”
    李婆子看著也跟著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您別慌,阿篱那丫头昨夜突然来说家中出了大事,急急忙忙便走了,临走前托我照看著您。”
    她顿了顿,又道:“您这一身啊,许是夜里被蚊虫咬的,山里蚊子毒,一咬就是一片红印子,看著嚇人。”
    禾娘一怔。
    她的確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夜里一热便爱踢开被子,贪凉得很,也正常。
    但这些痕跡,不太像蚊虫叮咬能够出现的,倒像是………她同郎君行了鱼水之欢后,留下的……
    郎君夜里爬她窗户,同她……做了?
    可若是如此,那样大的动静,她怎会醒不了……
    思索半天,没个头绪,禾娘乾脆也不想了。
    总归………这偌大的庄子上,总不能是裴公子在她身上留下这吮吸的痕跡…
    她由著李婆子帮她梳洗,而后补了句。
    “等过几日回京,你送些银钱给阿篱去,她家中有七个弟弟妹妹,全靠她娘一人拉扯 ,也不易…”
    李婆子手里的帕子顿了顿,望著禾娘温顺柔和的侧脸,心里又是嘆又是怜。
    夫人心善,待她和阿篱都好,可惜……是个外室……
    ………………
    因著今夜之事,而周筠又住她隔壁,禾娘睡觉之时不敢再裸著睡,门窗也关的严严实实,但每日晨起之时,总会瞧见,身上多些痕跡。
    而三人之间的关係越发微妙了起来。
    周筠那是越瞧顾宴越发不顺眼。
    吃饭时他凑过来献殷勤,她翻个白眼走开。走路时他想並肩,她快走几步甩开他。
    就连说话,她也懒得搭理,问三句回一个字,还是“嗯”。
    顾宴心里头也不痛快。
    他瞧周筠那是越瞧越不顺眼。
    整天板著张脸,说话硬邦邦的,走路带风,骑马拉弓比他还利索。
    穿个裙子都不安分,动不动就要露胳膊露腿,哪里像个大家闺秀?
    哪有禾娘好?
    禾娘多软,多乖,说话轻声细语的,看他时眼睛弯弯的,像是盛著两汪春水。
    抱在怀里软得像一团云,亲一下脸就红半天,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可偏偏他喜欢的女人,现在天天被他不喜欢的女人霸著。
    他准备要同禾娘玩的那些花样,是一样都没做成…
    而禾娘 ,因著那一吻,对裴辞则是能避则避。
    远远看见就绕路走,实在绕不开就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福一礼,然后快步离开。
    吃饭时挨著周筠坐,走路时跟在周筠身后,连在廊下晒太阳都让嬤嬤寸步不离地跟著。
    她不敢看他。
    不敢想那夜的那一吻。
    裴辞倒是照旧,对谁都是冷淡的。
    该说话说话,该骑马骑马,偶尔遇见禾娘,也只是淡淡点头,喊一声“小嫂嫂”,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仿佛那夜眼尾泛红、扣著她腰不放的人,不是他。
    没到第三日,他便因公要回去了。
    几人也待不下去,也跟著一同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