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站在门口的谢妄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黑影。
猛地朝著谢妄的后心咬了过去!
是怨灵!
用邪术催生出来专门吞噬生人阳气的怨灵!
谢妄的反应也极快。在苏徊出声的瞬间,身体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躲开。
那怨灵一口咬空,次扑了上来。
“找死。”
“滋啦——”
怨灵的黑雾一碰到谢妄身上,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冒起了阵阵黑烟。
阳煞!
它显然没想到,这个“猎物”,竟然是个比它还凶残的煞神!
怨灵怕了,它尖叫著想逃,但已经晚了。
苏徊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敕!”
一张燃烧的符纸,精准地贴在了怨灵的后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符纸上的硃砂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將怨灵牢牢捆住。
“啊——!”
惨叫之后,那团黑雾在金光中寸寸消解,最终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解决了怨灵,苏徊才鬆了口气。
他刚才强行催动灵力,此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吧?”
“没事。”
苏徊摇了摇头,走到墙角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阿九面前。
“刚才那个,就是绑架你的人?”苏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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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不……不是人……它没有脸……它杀了那两个人……”
“我知道。”
苏徊看著他,“你还记不记得,把你从医院带走的那两个人,他们把你送到这里之后,见过什么人,或者听过什么声音吗?”
阿九努力地回想。
“声音……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两个人把我绑在这里之后,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那个声音说……说……”
“说什么?”
“说……祭品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祭品?
苏徊和谢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
阿九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了……那个声音说完,那两个人就突然惨叫起来,然后……然后就变成了那样……”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苏徊心里有些失望。
对方显然算计好了一切,只留下一个怨灵来试探他们,根本没打算亲自露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妄突然开口了。
“不对。”
他走到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旁,“这里,有个东西。”
苏徊走过去,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戴著一条细细的黑绳,绳子上穿著一个很小的、用黄杨木雕刻的佛牌。
佛牌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但苏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佛牌的样式,以及上面雕刻的经文,是典型的泰国古法佛牌。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在佛牌的背面,感受到了另一股熟悉又邪恶的气息。
是阴煞线!
和江晏身上的,一模一样!
苏徊猛地抬起头,看向谢妄:“这个清道夫,也是个炉鼎!”
谢妄的眼神也变得极其锐利。
一个降头师,竟然同时培养了不止一个炉鼎,並將他们安插在不同的地方,像病毒一样传播。
这个莫元清,到底想干什么?
苏徊拿起那个佛牌,闭上眼探入其中,试图追踪阴煞线的源头。
然而,他的灵力刚一接触到佛牌,一股极其阴毒的力量就反噬了过来!
“噗——”
苏徊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徊!”
谢妄脸色大变,一把將他拉进怀里,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
苏徊擦掉嘴角的血跡,“这个佛牌里,被人下了反噬咒。只要有人试图追踪,就会被咒力反伤。”
“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线索查到这里,又一次被人为地掐断了。
对方不仅把他们引到了这个陷阱,还用一个下了反噬咒的炉鼎尸体,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看来,我们今晚是白跑一趟了。”苏徊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和不甘。
“不一定。”
谢妄扶著他站稳,目光却落在了墙角的阿九身上。
“他,”
“就是我们今晚最大的收穫。”
苏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虽然没能直接找到莫元清的线索,但他们救下了阿九。
就在这时,苏徊的手机响了,是江晏打来的。
苏徊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苏……苏大师!你和老谢没事吧?我的人说工厂那边动静很大,是不是打起来了?”
“我们没事。”
苏徊淡淡地回答,“阿九救到了。”
“太好了!”
江晏鬆了口气,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我身上的这个鬼东西,有办法解了吗?”
苏徊看了一眼手里的佛牌,又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阿九,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有。”
他开口道,“不过,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不用那么夸张。”
“我需要你,去色诱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江晏:“……哈?”
旁边的谢妄也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发展很感兴趣。
只有阿九,在听到“色诱”两个字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苏徊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心里嘆了口气。
“我要你去接近陈柏年。想办法,让他对你產生兴趣,最好是能把你带上他的床。”
“祖宗!你怎么还临时换人了,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江晏快哭了,“陈柏年那个老狐狸,我主动送上门,他还能放过我?”
“谁让你真的跟他睡了?”
“我只是让你去演一场戏。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你以为你现在不去招惹他,他就会放过你吗?”
半晌,江晏才咬著牙说道:“行!妈的,不就是演戏吗!老子当年也是拿过北影艺考合格证的!”
“那那个炉鼎我还需要接触吗?”
“要啊!色诱一个和色诱两个有何区別。”
掛了电话,苏徊才感觉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谢妄,低声说:“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先带阿九离开。”
谢妄点了点头,然后半扶半拉,朝楼下走去。
苏徊跟在他们身后,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和那一滩血跡。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