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满宫不孕,唯我三年抱俩! > 第16章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李玄度的目光从沈知意身上收回来,落在贵妃脸上,淡淡地笑了一下:“朕路过,听见里头有动静,就进来看看。”
    “今天承乾宫倒是挺热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贵妃的心里还是虚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新宠坐在她殿里被罚抄书,这画面落在皇帝眼里,確实不太好看。
    但贵妃毕竟是贵妃,心虚也只虚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挽住李玄度的胳膊,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皇上可別误会,臣妾可不是在为难沈常在。”
    她看了一眼还在埋头抄写的沈知意,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说给皇帝听:“沈妹妹规矩方面差了些,臣妾身为贵妃,难道提点一下都不成了?”
    “而且沈妹妹的字也太差了,臣妾也是为了她好,怕她日后在別的场合失了礼数,丟了皇上的脸面。”
    李玄度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贵妃的鼻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调皮。”
    贵妃被他这一下颳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撒娇的意味更浓了。
    李玄度没有推开她,但他的目光越过贵妃的肩膀,又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不多时,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淡然,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琢磨不透:“沈常在本来出身不高,规矩方面不必苛求。能认字就不错了,写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係?”
    贵妃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玄度已经转向了沈知意。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朕和贵妃有话要说,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沈知意手里的笔终於停了。
    她抬起头,对上李玄度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委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猫,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还没抄完的纸,又看了看手里沾满墨汁的笔,最后默默地放下笔,站起来,屈膝行了一礼。
    “是,嬪妾告退。”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殿內的百合香吞没。
    她低下头,把桌上已经抄好的纸拢了拢,绕过矮桌,低著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殿內安静了一瞬。
    贵妃看著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心里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別的什么。
    皇帝当著她的面把沈知意赶走了,这说明在他心里,贵妃的位置终究比一个小常在重要得多。
    贵妃脸上的笑更浓了,亲热地挽住李玄度的胳膊:“皇上来得正好,臣妾刚让人燉了皇上爱喝的鸽子汤,不如就在臣妾这里用晚膳吧?”
    “好。”李玄度点了点头。
    承乾宫內,李玄度坐在贵妃对面,面前摆著一桌子菜。
    鸽子汤確实燉得好,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但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贵妃殷勤地给他布菜,嘴里说著家常,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她以为皇帝今天是特意来看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玄度应付著她的话,偶尔点个头,偶尔嗯一声,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著刚才的画面,沈知意委屈茫然的眼神,像是刻在他心里一般。
    李玄度看著笑靨如花的贵妃,心里有了计较。
    赵全安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皇帝今天根本不是路过承乾宫。
    他从养心殿出来,原本是要去御书房的,半路上忽然拐了个弯,往承乾宫的方向来了。
    赵全安当时还纳闷,皇帝已经好几天没去承乾宫了,怎么忽然想起来去那儿?
    现在他明白了。
    皇帝不是来看贵妃的,是来看沈知意的。
    看来那个被贵妃罚抄书的沈常在,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远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
    这后宫,看来又要掀起波澜了。
    ……
    沈知意一脸失意地回了长春宫,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
    实则她心里门儿清,皇帝赶她走看起来像斥责,实际上是给她解围。
    今天这顿折腾,算是值了。
    “碧桃。”
    “奴婢在。”
    “今天晚上吃什么?”
    碧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刚回来就问这个,赶紧答道:“御膳房说今晚燉了鸽子汤,还有清炒时蔬和桂花糕。”
    “鸽子汤好。”沈知意点了点头,“多喝点,补补脑子。”
    窗外,日头渐渐偏西,长春宫的院子里洒满了一层金色的光。
    沈知意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那片温热。
    今天折腾了一天,孩子倒是安安静静的,没有给她添任何麻烦。
    “崽啊,”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可比你娘爭气。”
    肚子里当然不会有回应,但沈知意觉得,那片温热又重了几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碧桃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给她披了一件披风,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后面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沈知意都没有侍寢,反而是贵妃时不时被皇帝召见,新人里也就叶贵人传召次数最多。
    眾人都言,沈常在不过得宠三五日,便要失宠了。
    论恩宠,还得是贵妃娘娘,长盛不衰。
    如此一来,贵妃倒是再没找她麻烦。
    不管外头的流言蜚语,沈知意的日子,反而比之前更安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