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93章 微臣社死现场
    江寄雪的视线被太湖石挡住了一半,只能看到沈折枝的侧脸。
    但,並不妨碍他看到那双眼睛睁得溜圆,里面还闪烁著纯粹的求知慾。
    江寄雪默然。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身影藏得更深了些。
    如此一来,哪怕来了旁人,也发现不了他。
    体面得很。
    借著假山石缝间的空隙,江寄雪视线越过沈折枝的肩头,落在了那本摊开的册子上。
    只一眼。
    他的呼吸停滯了。
    册子画工精细,笔触大胆。
    可……
    画面上竟没有女子,只有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那人躺在榻上,神態迷离,一副风尘之相。
    江寄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沈折枝……
    在看男子的春宫图?
    她是断袖?!
    他的喉咙快速滚了一下,盯著沈折枝的后脑勺,只觉得一股荒诞感直衝天灵盖。
    难怪。
    难怪上次在宫道上,裴凛不顾礼数,强行將人扣在马车里。
    难怪裴玄对沈折枝百般纵容,隔三差五召她进宫伴驾。
    难怪上回他在御书房递摺子的时候,看见裴玄和裴凛的目光齐齐落在沈折枝身上,眼神古怪得很。
    原来……
    真就不是什么君臣相得,也不是什么权谋拉扯。
    而是风月。
    沈折枝浑然不觉江寄雪跟个鬼一样在缝隙里偷窥,她的手指还在纸页上点著,嘴里念念有词。
    “画师这解剖学没学好啊,这大腿肌肉的走向不对,这发力点根本撑不住这个体位……”
    她一边看,一边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点评。
    “哦?你这么懂?”
    低沉的嗓音顺著风颳过来,沾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折枝头皮一炸。
    她猛地偏头看去。
    裴凛不知何时站在了太湖石的另一侧,墨色圆领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单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眉眼间笼著一层似笑非笑的阴影。
    “啪!”
    沈折枝反应极快,双手一合,將那本泛黄的册子死死按住。
    天杀的。
    这个破地方有毒吧,她能抓包小郡王,裴凛也能来抓包她!
    “嘿嘿……王爷怎么在这儿?”
    沈折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屁股往后挪了半寸,宽大的袖摆把册子遮得严严实实。
    裴凛没答话,视线落在她紧紧捂著的手上。
    “不用合了,本王方才瞧见了一些边角,那上面白花花的一片,是春宫图吧?”
    沈折枝眼皮一跳:“王爷看错了,这是……兵法。”
    “兵法?”
    裴凛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玄狐大氅的边缘擦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本王昔日在军中待了那么多年,竟不知哪家的兵法,需要光著身子练,还要探討大腿肌肉的走向和发力点?”
    沈折枝的嘴角抽了一下,硬著头皮往下圆。
    “王爷有所不知,边关將士冬日操练极苦,这是一种强身健体的功法图录,画师为了展示肌理走势所以才不著寸缕。”
    裴凛看著她一脸正经编瞎话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还编?”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朝上。
    “拿来,让本王看看上面画了什么功法,让你如此点评。”
    听到裴凛这么说,沈折枝一把將册子塞到背后,身子紧绷。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让他看见上面画的是个赤条条的男人,她靖北侯世子有龙阳之好的名声明天就能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真不能给。”
    沈折枝仰起脸,一脸正色。
    “下官和您说句实话,其实这是下官准备上交刑部作为物证的淫秽之物,里头的內容不堪入目,恐污了王爷的眼。”
    裴凛眯起眼:“本王什么阵仗没见过?拿来。”
    他不退反进,膝盖往前顶了半寸,直接抵住了沈折枝的腿侧。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裴凛身上的檀香混著冷风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沈折枝退无可退,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石壁。
    “王爷,强抢臣属的私人物件,传出去有损您摄政王的威名,这不太合適吧?”
    她双手背在身后,用力攥著那两本册子。
    “本王的名声,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裴凛看著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心头的烦躁无端翻涌。
    方才在前厅,他端著酒盏应付了一圈又一圈的敬酒,余光一扫,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出来寻,想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沿著碎石小径绕了半圈,发现她竟蹲在假山后头,捧著本册子看得津津有味。
    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还不自觉地往上翘。
    嘖。
    在朝堂上议事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认真过。
    看春宫图倒是看出精气神来了。
    思及此,他长臂一伸,直接探向她身后。
    沈折枝嚇了个半死,腰身一扭,往旁边用力躲闪。
    裴凛动作更快,手掌一把扣住她的腰肢。
    两个人隔著衣料贴在了一处。
    裴凛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
    沈折枝的腰,未免也太细了。
    他的掌心几乎能整个覆住她的腰侧,难怪在那诡异的声音里,她会是下面的那个……
    沈折枝被他这么一扣,差点嚇晕。
    她生怕那只手再往上挪两寸,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当即剧烈挣扎了起来。
    “裴凛!鬆手!”
    “你这人怎么老是动手动脚,你断袖啊你!”
    “裴凛……!”
    裴凛听她嘰嘰喳喳吵个不停,眉头拧成了一团,不但没鬆手,反而顺势揽住她的后腰,往前一拉。
    沈折枝重心一歪,整个人栽了过去,鼻子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胸膛上。
    疼得她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裴凛也懵了片刻,显然没料到她这么轻。
    他以为沈折枝好歹是在边关长大的,身上该有些分量,结果撞过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棉絮似的。
    怀里的人闷声哼了一下,脑袋顶著他的下巴往后缩。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髮丝,还能闻到一丝丝糕点的甜香。
    裴凛的喉结滑了滑,揽著腰肢的力道不知不觉鬆了几分。
    “你吃了什么?”
    “要你管!”
    沈折枝齜著牙往后仰头瞪他,同时动了动右腿,膝盖朝著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蓄势待发。
    “再不滚远点,我就踹你裤襠了。”
    裴凛感受到她那条腿开始较劲了,眼皮一跳,赶紧往后撤了两步。
    “大胆!你竟敢……”
    “我还没说你大胆呢!”
    沈折枝翻了个白眼,拿手背擦了擦被磕红的鼻尖,声音又冲又亮。
    “裴凛,你是不是鰥夫当久了脑子出了毛病,现在连男人都喜欢了?”
    裴凛的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
    “你说什么?”
    “耳朵也不好使了?就算你要喜欢男人,你也不能喜欢我吧,你不怕我趁你睡觉要了你的命?”
    沈折枝一边说一边往后挪,拉开安全距离。
    “你真是……”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才她放在平石上的册子突然滑了下去。
    风从假山石缝里灌进来,哗啦一下翻了好几页。
    沈折枝低头一看。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