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 第七十二章 不听话的孩子应该得到教训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闷得发稠。一大口香檳灌下去,那点凉意只在喉咙口闪了一下,紧接著就被更猛烈的热浪吞了个乾净。
    沈砚清大脑发沉,意识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拽著往下坠。他能听出陆辞舟是真动了火气,本能地想哄两句,可光是抬眸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全部力气,花了好几秒才把焦距对准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
    陆辞舟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
    他脸上那副委屈又蛮横的劲儿一瞬间全散了,猛地凑近,伸手探上沈砚清的额头,语速又快又急:“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烫得不正常。
    这才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沈砚清从脸到脖子全染了一层緋红,烧得连眼底都泛著潮红的水光。
    “你喝了多少酒?”
    沈砚清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有些发飘:“只喝了一杯香檳。”
    “其他呢?”
    “没有。”
    尾音落下去的同时,他的呼吸忽然重了起来,又急又烫,嘴唇微微张著,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
    身体里像是忽然被人点了一把火,从腹部一路烧到胸口,烧得他口乾舌燥、浑身发软,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羽毛反覆搔过,又痒又烫,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几乎是这一瞬间,沈砚清反应了过来。
    他是老师。带过那么多学生,每学期站在讲台上开安全教育的班会,一遍遍告诉他们那些东西会藏在饮料里、注入酒杯中、被人偷偷递到毫无防备的人手里。
    他教过那么多孩子怎么保护自己,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话竟会应验到自己身上。
    从坐下到现在,他只碰过陆辞舟拿的小蛋糕和橙汁,还有谢柏泽送来的香檳。
    蛋糕和橙汁不会有问题。
    唯一经了他人之手、从他视线之外被端过来的,只有那杯香檳。
    问题是出在那里吗?
    沈砚清来不及细想。身体里的火已经烧得他快要坐不住了,某处石……得发疼,却又裹著一种让人羞耻的渴望。
    他只能併拢双腿,微微蜷起身子,用西装外套的下摆不动声色地遮住腿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生怕一个不慎就漏出什么声音来。
    陆辞舟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是自家宴会,安保和宾客名单全是通过层层把关的,谁能想到会有人敢在这种场合动手脚?
    他盯著沈砚清那张被烧得緋红的脸,看他呼吸又急又烫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对什么过敏了。
    “你感觉怎么样?”
    他边说边去拿手机,语气已经开始发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沈砚清猛地按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发颤:“別声张。去开间房。这酒有问题。”
    陆辞舟愣了一瞬。那双被担忧占满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彻骨的冷意。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本能地转过头,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去寻那件墨绿色的西装。
    谢柏泽已经走了。
    陆辞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翻涌上来的戾气压回眼底,没有追问,只伸手端起桌上那杯还剩一个底的香檳,转身快步走到刘芸身边。
    刘芸正端著红酒和一位合作方谈笑风生,被儿子铁青的脸嚇了一跳。
    “妈。”陆辞舟把人拉到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手中那杯香檳递过去,话里压著怒意,“你帮我把这个拿去机构检测一下。我先带砚清走了。”
    刘芸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陆辞舟已经转身大步走回了沈砚清身边。
    他弯下腰,一只手护住沈砚清的后背,另一只手架著他的胳膊,稳稳地將人从椅子里扶了起来。
    沈砚清刚站直,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径直往陆辞舟身上栽过去。滚烫的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呼吸透过衬衫的布料烫在他的锁骨上。
    陆辞舟的手臂猛地收紧。
    “再撑一会儿,”他低声说,“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半搂半抱地带著沈砚清穿过宴会厅。有宾客好奇地侧目,却又被陆辞舟身上那股阴沉冷厉的气场压得匆匆避开。
    刚走出宴会厅的门,他就直接弯下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房间开在顶层。
    沈砚清的后背刚沾上床单,身体便本能地蜷缩起来。他侧躺著,双手抓著身下的被褥,弓著腰,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陆辞舟站在床边,看著他那副又难受又隱忍的样子,心里怎么都踏实不下来。那药成分不明、剂量未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烧出什么后遗症来。
    他不敢耽搁,掏出手机就拨给了陆正国:“爸,我需要一支医务团队,儘快。地址我发给你。”
    掛断电话,他把手机隨手扔在床头柜上,蹲下身来。目光和沈砚清齐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烫,烫得他心里难以自抑地跟著发慌。
    沈砚清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衣服。睫毛微微颤著,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明烧得浑身发烫,却连一声哼哼都没有。
    衬衫被他拽得皱成一团,扣子在胡乱的动作中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大片泛红的皮肤。
    陆辞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疼得险些喘不上气。
    他没再犹豫,直接伸手探进了沈砚清的裤腰。
    沈砚清的身体猛地绷紧,本能地伸手按住那只手。他费力地睁开那双已经被水雾浸透的眼睛,视线晃了好半天,才终於辨认出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陆辞舟。
    不是別人。
    绷紧的身体这才稍微软了下来。他鬆开手,委屈巴巴地往陆辞舟怀里蹭,滚烫的额头抵著他的颈窝,嘴唇无意识地贴著他的锁骨,像是在催促。
    陆辞舟的心都要化了。
    他垂眸吻了吻沈砚清的发顶,手指轻轻拢住他的……,帮了他一次。掌心全是滚烫的温度,沈砚清在他怀里不住地轻颤,连声音都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才刚结束,门铃便响了。
    陆辞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仔细帮沈砚清理了理被扯乱的衣服,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医务团队进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半昏了过去。护士蹲在床边,挽起他的袖口,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医生推了一针,又用了些措施,各种医用仪器在旁边滴滴答答地响了好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领队的医生终於合上了医药箱:“已经给病人洗过胃了。好在摄入量不大,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不过这药效已经发作了,接下来几个小时还是会发热,身体的不適感会比较强。”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不放心,可以等明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陆辞舟点了点头,送走了医务团队。
    门关上的一剎那,他后背抵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担忧褪去之后,剩下的东西便立刻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醋意、愤怒,还有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几乎要把他胸腔撑破的占有欲。
    他一想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覬覦沈砚清,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碰他的人,胸腔里的火就烧得连口腔都干得发苦。
    而更让他发疯的是,沈砚清明知道那人对他有意思,却还要顾及什么狗屁同学情谊,就那么不设防地喝下了別人送来的饮料。
    陆辞舟闭了闭眼,弯下腰,从床边捡起了那条深色的领带。
    布料冰凉光滑,垂在指间。
    他慢条斯理地將它对摺,指尖摩挲过领带的边缘,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蜷缩著的人身上,眼底翻涌著危险的暗光。
    反正,沈砚清明天大概率不会有药效发作时的记忆。
    陆辞舟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无知无觉的人,唇角缓缓弯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
    不听话的孩子,应该得到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