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抗战:我有一个奇葩系统 > 第20章 出发
    连续训练了两天。
    新兵们每天早上起来先练空刺一百下,上午练据枪瞄准,下午再练空刺一百下,傍晚收操前每人趴在地上端枪瞄准一炷香,枪管上搁著子弹壳,掉一次加一炷香。
    但李二河心里清楚,也就只能说会开枪了。
    实战经验基本为零。
    靶子是死的,鬼子是活的。
    靶子不会端著刺刀朝你衝过来,也不会藏在土坎后面只露半个钢盔。
    这个急也没用,只能在战火里磨。
    能活著打完第一仗,就是老兵了。
    傍晚的时候,吴大脑袋准时到了。
    带著警卫员,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李二河已经把队伍集结好了,老兵新兵加在一起,四十五个人,整齐地站在院里。
    每人一支枪,枪栓在夕阳底下闪著冷光。
    胸前的子弹袋里面,子弹带足。
    那挺歪把子机枪由二排一个老兵扛著,捷克式轻机枪虽然子弹不多,也带上了,枪身擦得发亮。
    日军的香瓜手雷每人揣了五个,在腰间掛了一圈。
    背上是被褥,打成了行军背包,乾粮袋斜挎在胸前,装满了这两天炒好的大米和玉米饼子。
    吴团长站在院门口,把每一个人从头看到脚,然后走到队伍前面,抬手敬了一个礼。
    动作很慢,手指併拢贴在太阳穴上,停了好几秒才放下来。
    “一切保重。”
    李二河抬手回礼:“敬礼,团长。”
    他把手放下,嘴角往上一挑,“我这带队伍到冀中平原,要是將来队伍比你多,官也比你大,团长,你得给我敬礼啊。”
    吴大脑袋把肚子一挺,眼珠子一瞪:“去你的。別忘了五五分成!”
    “忘不了。”李二河拍了拍乾粮袋,回头朝屋里努了努嘴,“剩下的物资都在屋里头,你自个儿清点。我带队出发了。”
    队伍鱼贯而出,李二河走在最前头,张志远走在队伍末尾,两人擦肩时对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队伍沿著唐河往下游行进。
    河水在谷底哗哗地淌,水声盖住了四十七个人的脚步声。
    出了大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李二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没有山脊挡著了,视野一下子拉开,天像是被人掀掉了一层盖子,露出满天碎星星。
    平原上的夜风吹在脸上比山里的风软,裹著泥土和庄稼枯叶的味道。
    天黑正好,適合隱蔽行军。
    要是白天走,沿途汉奸太多,万一哪个村口蹲著一个眼线,往据点里一报,鬼子的摩托车队一个钟头就能撵上来。
    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平原作战的规矩:执行战场纪律,不许叫嚷,不许点火抽菸,一切行动听指挥。
    口令在队伍里一个接一个往后传。
    沿著乡间土路,避开鬼子的据点。
    土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玉米已经收穫,秸秆还没收割,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偶尔路过一个村子,狗叫了两声,队伍立刻伏在路边沟里,等狗不叫了再继续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东方地平线上泛出一层灰白色,平原上的晨雾贴著地面慢慢铺开。
    李二河掏出地图蹲在路边,张志远凑过来,两个人借著那点灰亮光展开地图。
    “二河,到哪了?”
    “台头村。还在唐县。”李二河的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沿著唐河往下画了一道线,“离定县还远。今晚再走一夜,差不多能进定县地界。”
    “让战士们喝点水,吃点东西,歇著吧。晚上再继续行动。”
    “行。”李二河站起来,朝队伍一挥手,“进玉米地休息。动静小点。”
    四十七个人猫著腰钻进路边的玉米地。
    玉米秆比人还高,叶子干了一半,碰在军装上沙沙响,一望无际玉米地里面都是这声响,反而没人能听出异样。
    幸好现在的玉米秸秆还没收割,青纱帐虽然不比夏天密,藏四十几个人足够。
    鬼子站在路上往这边看,什么都看不见。
    战士们三三两两靠著玉米秆坐下去,水壶从腰间解下来,对著嘴灌两口,又把乾粮袋里的玉米饼子掏出来,就著水干嚼。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又一个村子醒了。
    晨雾里隱约能看见村庄的轮廓,屋檐低矮,土墙破旧。
    平原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玉米叶的声音。
    李二河靠著田埂坐下去,把三八步枪搁在膝盖上,望著东边越来越亮的天光,慢慢嚼著嘴里的玉米饼子。
    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著玉米地一片金黄。
    战士们三三两两躺在田垄上,枪抱在怀里,头枕著乾粮袋,呼呼地睡起来。
    呼嚕声在玉米秆子之间此起彼伏,和风吹叶子的沙沙声搅在一起。
    棲息在玉米地里还有一个好处,大便方便。
    在山里的时候,手边什么都没有,石头、土坷垃,大家找到什么用什么。
    在玉米地里就不一样了,玉米的叶子虽然老了一些,但好歹能用。
    最好用的是玉米棒子外面那几层软的,又薄又韧,揣在兜里隨时能掏出来。
    一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李二河跟前,压低声音:“连长,我去解大手。”
    李二河点了点头:“远一点,別熏著大家。”他顿了一下,也跟著站起来,
    “算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也方便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玉米地深处走,脚下踩著干透的玉米叶子,沙沙地响。
    李二河心里清楚,他不是非得跟来。
    他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怀疑自己的战士不太合適,可在敌后这种环境,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一个人落单,碰上巡路的汉奸、便衣队、甚至摸进地的偽军,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蹲下来的时候,肚子里一阵通畅。
    这几天细粮吃得多,骡子肉也管够,肠胃总算不再跟玉米捞饭和红薯较劲了。
    解决完了,旁边那个战士递过来几片玉米棒子上的嫩皮。
    李二河接过来,心里感慨了一下,这玩意比山里的石头土坷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个人收拾利索回到队伍,张志远正靠著田埂喝水。
    他闻见两人身上的味,抬头问了一句:“老李,方便去了?”
    “嗯。”李二河蹲下来,把水壶从腰间解下来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老张,我刚想了下,咱们定个规矩。从今天起,去方便最少两个人。不管是解大手还是撒尿,不许一个人单独离队。一切为安全起见。”
    张志远把“安全”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点了头:“行,按你说的。我马上传达。”
    他把水壶盖拧紧,站起来,猫著腰在玉米地里穿行,挨个拍醒睡得迷迷糊糊的战士,把新规矩低声传下去。
    李二河靠在田埂上,把三八步枪往怀里拢了拢,阳光透过玉米叶子漏下来,在脸上晃了几道碎碎的光。
    他闭上眼,也沉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