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165章 好好准备吧,太子爷
    晚饭摆在主楼一层的餐厅。
    周纪安坐在周念左手边。
    他抬眼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对面的陈聿。
    这个人吃饭的姿態很特別,他不抢话,也不显摆。
    刀叉落在瓷盘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偶尔陈彦武问起伦敦那边的事,他才放下餐具,抬起头轻声作答。
    “伦敦那边一切正常。”
    “只是几个科技基金前段时间动作太大,我让团队压了压仓位,稳妥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聊家常。
    “倒是导师最近一直催我,想让我把今年那几笔跨境併购的合规案写进论文里。”
    “我想著顺手拿个优也好,就答应了。”
    陈彦武端著酒杯,听得很满意。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周纪安听到这里,心里对陈聿的观感又复杂了一点。
    这个人確实很厉害。
    身上有种从小被顶级资源浸润出来的气质。
    周纪安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原先觉得自己已经適应了这个家。
    三十个亿,隨行助理,安保团队,这些东西一件件砸过来,他慢慢接住了。
    甚至前些天,他还亲身参与了一回商战,把赵霆按在地上摩擦。
    可面对陈聿,他忽然意识到。
    財富本身,只是一层最外面的壳。
    真正难以短期追赶的,是眼界,是阅歷,是谈吐。
    是在国际资本市场里打过滚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不迫。
    他才刚刚摸到这扇大门的门槛。
    而陈聿和另外两个孩子,却已经在门里走了很远。
    周纪安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妹妹。
    平时在饭桌上最爱嘰嘰喳喳接话的周纪淮,今晚却出奇地安静。
    晚饭吃到后半段,陈彦武和陈聿聊起了更深层的海外项目。
    周纪安听得很认真。
    陈聿提到北海的新能源港口,提到东欧的物流核心节点,提到拉美某个矿业基金的退出窗口。
    每一个词单独听,字面意思都不难理解。
    可串连在一起,就像是加密了的另一套语言系统。
    周纪安越听越清醒。
    他在大学里多少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成绩拔尖。
    可学校里的那点优秀,拿到如今这张餐桌上,好像仅仅只是一张最基础的入场券。
    周念察觉到了儿子的沉默,偶尔给他夹菜,声音很轻。
    “多吃点,坐车回来都没怎么休息。”
    周纪安收回思绪,点点头。
    “嗯。”
    一顿饭结束,佣人撤下餐盘,换上饭后水果和清茶。
    陈聿自然地起身,主动帮周念把椅子往后移了移。
    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纪安心里的危机感越发重了。
    等大家从餐厅散开,他抓准机会,把妹妹堵在通往二楼的小会客厅门口。
    “周纪淮。”
    “干嘛?”
    “老妹儿,你今晚很不对劲啊。”
    周纪淮翻了个白眼。
    “哪里不对劲了?”
    周纪安抱起双臂。
    “你吃饭竟然没抢你最爱的鸡翅。”
    “吃腻了唄。”
    “那你居然一整晚都没懟小舅一句。”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打算做个善良的人,不行吗?”
    周纪安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行。那你跟陈聿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尾音在飘?”
    周纪淮的脸唰地一下热了。
    “周纪安,你閒得慌是吧!”
    周纪安抬了抬眉。
    “急了急了,被看穿承认了?”
    “什么鬼?”
    “一整晚都往人家身上瞟,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周纪淮抱著手里的礼盒,像只炸毛的猫。
    “你少胡说八道!”
    “哦?”
    周纪安拉长了声音,“那难道要哥说,你对他一见钟情?”
    “胡咧咧什么呢?”
    周纪淮瞪圆了眼睛。
    “你看见顶级大美女不得多瞄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懂不懂!”
    “再说,你小心我的拳头啊。”
    周纪安听完,煞有介事地点头。
    “嘖嘖嘖,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咯。”
    “要你管,找打是吧!”
    周纪淮抬脚就想踢过去。
    周纪安往旁边一躲,笑得有点欠扁。
    “我比你早出生几分钟,管你天经地义。”
    周纪淮气得口不择言。
    “管你妹啊!”
    周纪安乐了,刚要继续回嘴,管家张海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少爷。”
    张海微微躬身,“先生在书房等您。”
    周纪淮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著礼盒往后退。
    “走走走,爸找你,快去。”
    周纪安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她。
    “回头再审你。”
    周纪淮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快步跑上楼。
    “略略略,就不听!”
    周纪安跟著张海往书房走去。
    越靠近那扇门,他心里的思绪越是安静不下来。
    父亲这时候找他,多半和刚才餐桌上的陈聿有关。
    书房门半掩著,张海敲了两下门。
    “先生,少爷到了。”
    “进。”
    周纪安推门进去。
    陈彦武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陈聿坐在侧边的皮沙发上,茶几上放著两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
    陈彦武抬手示意。
    “坐吧。”
    周纪安走过去,在陈聿对面坐下。
    “爸,找我有事?”
    陈彦武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隔著茶几推到他面前。
    “这是阿聿这些年的履歷。”
    “以后商业上的实战,他会辅佐你。”
    周纪安刚想去拿文件的手,顿在半空。
    陈彦武继续开口。
    “过去几年,他一边在剑桥读书,一边替我处理伦敦那边的事务。”
    “北海港口基金,还有几笔跨境併购,他都做得相当漂亮。”
    “他十八岁的时候,用我给他的资源做了第一笔项目。”
    “三年內,他把一个濒临退出的欧洲冷链资產重组,最后给集团带回来超过十倍的回报。”
    周纪安低头看著眼前的资料。
    这份履歷太过耀眼,让他很难不生出比较之心。
    但爸爸刚刚说什么?
    “辅佐我?”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陈彦武和陈聿双双点头。
    陈彦武转头看向陈聿。
    “你先去休息。”
    陈聿站起身,向两人礼貌致意,转身离开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陈彦武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有压力了?”
    周纪安本想摇头否认。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陈彦武放下杯子,眼神透著包容。
    “正常,阿聿確实非常优秀。”
    陈彦武將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庄园的夜景被地灯勾出漂亮的线条,远处喷泉的水声隱隱约约透进来。
    “他父亲叫谢尔盖,是我当年在海外拿命换命的兄弟。”
    陈彦武目光微沉,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十五年前,他在东欧替我挡了灾,遭遇伏击没能回来,妻子也跟著病故了。”
    “阿聿六岁就成了孤儿。”
    陈彦武回过神,目光温和地看向周纪安。
    “我把他带回来,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资源。”
    “但我从小就告诉他,陈家不养废物。”
    “我能扶他上马,能在他们摔倒时托一把,但疆土得他自己去打。”
    周纪安安静地听著。
    陈彦武继续说道。
    “阿聿也好,阿善和悠悠也好。他们名下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们自己挣来的。”
    “我在他们身上花过的钱,他们早就连本带利翻倍还给我了。”
    “现在,他们也还在继续为我们创造財富。”
    周纪安心底不由一动。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父亲用的是“我们”这个词。
    果然,陈彦武下一句便直奔主题。
    “纪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目光沉稳地看著儿子。
    “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当然要留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周纪安嗓子有些发紧。
    心里那块隱隱悬著的石头,终於重重地落了地。
    “爸,我……”
    陈彦武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起步的確是晚了点。”
    “但没关係,以后路长著呢。”
    周纪安压下內心翻涌的激动,继续听陈彦武一点点跟他解释集团的架构。
    他胸口原本那一团乱麻,被父亲三言两语理得顺顺噹噹。
    从书房出来时,周纪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通体舒畅。
    刚走近自己的房门,他就看见周礼正拿著两罐冰可乐,靠墙守在门口。
    他打开门,两人一块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周纪安接过可乐,“咔嗒”一声拉开拉环。
    仰头猛灌了一口,这才长长嘆了一声。
    “古人说富贵迷人眼,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清高的,没想到我竟然也有钻牛角尖、生怕別人抢家產的一天。”
    周礼拿手里的罐子跟他碰了一下。
    “人之常情罢了,谁还不是个俗人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轻鬆说出这种漂亮话的人,九成九是因为他面对的诱惑不够大。”
    周纪安沉默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真觉得自己不会这样。”
    周礼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那是因为咱们以前见过最大的盘子,估计也就是学校食堂打饭阿姨手里那个不锈钢盆。”
    周纪安被小舅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爸是白手起家的,我现在已经站在他的肩膀上了。”
    “我不能只盯著眼前这点家產怕被分走。”
    “我也应该像陈聿他们一样,有更远大的志向,去打属於我自己的天下。”
    周礼偏过头,打量了周纪安一会儿。
    “纪安,你还没满二十岁吧?”
    周纪安点头。
    “嗯,快了。”
    周礼也往沙发深处一靠,老气横秋地感嘆了一声。
    “年轻真好啊!”
    周纪安看著他那副做作的表情,撇了撇嘴。
    “周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不就是想说,我没遭过社会的毒打唄。”
    周礼摆了摆手,神色稍微认真了些。
    “不不不。我是觉得,你是真拿得起,放得下。”
    “易地而处,如果换做你小舅我啊,看著这么个傢伙在眼前晃悠,可未必做得到你这么快就释怀。”
    “所以纪安啊,你真的很不错。”
    周礼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定会是个非常出色的接班人。”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往外走。
    “行了,早点睡。”
    走到门口,周礼握著门把手顿了一下,扬了扬手机。
    “对了,你最好现在看一眼沙箱。”
    “上面刚刷出来一个指定你接手的新项目,开学就启动。”
    “老陈给的测验来了,自己上点心吧,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