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初代蜘蛛侠,数值吓哭祖国人! > 第75章 內心的压抑
    祖国人在沃特塔的走廊里疾步行走。
    他的超级速度可以让他在零点几秒內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但此刻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著,穿过一道又一道安全门,经过一个又一个惊恐地向他打招呼的员工。
    “祖.......祖国人先生?”
    一个实习生抱著一摞文件,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他,嚇得脸都白了。
    祖国人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播放。
    怪胎。
    畸形儿。
    你不配叫我父亲。
    他走进电梯,电梯开始下降,四面墙壁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穿著紧身战衣,披著星条旗披风,胸口印著美国精神的標誌,脸上掛著那个早已僵硬的笑容。
    祖国人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人是谁?
    是约翰?
    还是祖国人?
    还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被绑在金属台上,哭喊著要妈妈的实验体001號?
    电梯门打开,彼得正坐在祖国人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祖国人进来,彼得抬起头,刚要说话,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祖国人的眼眶是红的。
    祖国人的嘴角依旧上扬著,但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即將崩溃的人最后的偽装。他的超级力量让他的面部肌肉保持在微笑的姿態,但他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彼......彼得。”祖国人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彼得放下文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他见过祖国人暴怒的样子,见过祖国人疯狂的样子,见过祖国人冷酷无情地用热视线切割一切的样子。
    但他从未见过祖国人这个样子。
    像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他说我是怪胎。”祖国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双手在身侧握紧又鬆开,握紧又鬆开,“他说我是畸形儿。他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別人施捨的。他说我......”
    一滴眼泪从祖国人的左眼滑落,顺著他的脸颊,滴在那件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蓝色战衣上。
    然后,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祖国人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
    他的红披风散落在地毯上,像一面倒下的旗帜。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压抑了四十年的委屈、痛苦、孤独、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小时候......”祖国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抽泣,“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一张金属床。他们每天在我身上做实验,抽我的血,切我的皮肤,用火烧我,用电击我,测试我的极限。”
    彼得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祖国人。
    “他们说我是失败品,因为我在实验的时候会哭。他们说要矫正我的情感缺陷,所以他们给我看那些录像带,一遍又一遍,告诉我什么是『正確的反应』,什么是『错误的反应』。”
    祖国人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毫无知觉。
    “没有人抱过我。从来没有人抱过我。玛德琳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但她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当成沃特集团的產品。她给我的奶瓶,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设计好的,全都是公关策略。”
    祖国人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那张英俊面孔。他看向彼得,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毫不设防的脆弱。
    “彼得......我该怎么办?”祖国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这么......不这么疼?”
    彼得缓缓走到祖国人面前,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祖国人平视。彼得的神情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鄙夷,也没有虚偽的安慰。
    “祖国人。”彼得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痛苦吗?”
    祖国人摇了摇头。
    “因为你一直在压抑。”彼得说,“你试图成为士兵男孩眼中的硬汉,你试图成为沃特集团需要的完美產品,你试图成为美国人民心中的救世主。但你从来没有做一件事。”
    “什么事?”祖国人的声音脆弱得像一片薄冰。
    “做你自己。”彼得一字一顿地说,“准確地说,是释放你自己。你心里有太多东西了:童年的创伤,对父亲的渴望,对认可的追求,对背叛的愤怒,对被爱的执念。这些东西在你的心里堆积了四十年,早就腐烂化脓了。你不把它们释放出来,它们就会把你吞噬。”
    祖国人愣住了,他似乎在消化彼得的话。
    “那我应该......怎么做?”祖国人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纽约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是地上星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祖国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彼得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说,你小时候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是。”祖国人的声音又低沉下来。
    “那些给你做实验的人,那些叫你畸形儿的人,那些在你身上插管子、切皮肤、用火烧你、用电击你的人。”彼得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某种魔力,“他们还活著吗?”
    祖国人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正在甦醒的东西。
    “那个实验室还在不在?”彼得继续问,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正在一扇一扇地打开祖国人內心深处的门,“那些实验记录还在不在?那些曾经折磨你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过著平静的生活?他们会不会在晚餐桌上跟家人提起,『我以前研究过祖国人,那个怪胎,那个畸形儿』?”
    祖国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停止了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可怕的平静。
    “你的意思是......”祖国人缓缓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或许你需要彻底的释放一下心中的委屈和压抑。”
    “祖国人,你已经四十年没有回家了。”
    “回家......”
    祖国人重复著这个词,然后他开始笑。
    “回家。”祖国人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对,我该回家了。”
    那些在档案中被刻意抹去的名字,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脸,那些在噩梦中反覆出现的场景......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冰冷的金属台。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他叫什么来著?
    贝克博士。
    他总是笑眯眯的,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今天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疼痛閾值,约翰。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哭,没关係,我们都会记录下来的。”
    那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她的名字是......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活著,在巴尔的摩的一家私人诊所里,现在应该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她在给病人打针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四十年前,她曾经用同样的针管,將化合物注射进一个小男孩胚胎的脊椎?
    还有那个穿军装的,代表五角大楼来视察实验进度的將军。
    他叫什么来著?
    不重要,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祖国人转向彼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彼得。”祖国人说,“谢谢你。”
    彼得看著祖国人,微微点头。
    “不用谢,bro。”彼得说,“记住,能力越大......”
    “权利越大。”祖国人接上了后半句,然后他走向窗边,“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说得真他妈对。”
    下一秒,祖国人撞碎玻璃,消失在夜空中。
    彼得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颗流星般的光点。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彼得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里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毒液。”彼得在脑海中呼唤。
    “在呢,彼得。”毒液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犹豫,“那个......彼得,你確定这是个好主意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刚才好像......给一个已经很不稳定的超级核弹,提供了一根火柴。”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毒液听不懂的话。
    “我只是在帮他释放而已。压抑太久的人,需要释放。这是心理治疗的基本原则。”
    “可你不是心理医生啊。”
    “我现在是了。”彼得走向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而且,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刚才对我说了『谢谢』。”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祖国人对我说的,真心实意的谢谢。”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房间里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和被泪水浸湿的地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奶腥味。
    而在遥远的夜空中,祖国人正在以超音速飞行,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的眼睛里燃烧著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不是热视线的光芒。
    那是回家的渴望。
    那是復仇的火焰。
    那是......
    一个畸形儿终於要回到他曾经的摇篮了。
    ......
    ......